血色光柱內部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。
蕭霽和凌雲風衝破光幕的瞬間，彷彿墜入粘稠的血海。每移動一寸都要承受千鈞阻力，耳畔充斥著無數怨魂的尖嘯。光柱中央，龍主凌無涯的身影已經膨脹至三丈高，六枚龍心碎片環繞著他旋轉，每一次轉動都讓他的軀體更加趨近龍形——右臂完全覆蓋黑鱗，左腿則化為龍尾，脊背凸起七根骨刺，每根刺尖都挑著一顆跳動的心臟！
“來得正好。”凌無涯的聲音變成多重混響，“最後三枚碎片，交出來。”
他抬手虛抓，蕭霽胸口的骨刻龍印突然暴凸，彷彿要破體而出！劇痛讓視線模糊，但手中的龍刑劍仍握得死緊。凌雲風橫跨一步，冰晶龍骨右臂格擋在前，守契之力形成淡金色屏障。
“砰！”
無形爪力與屏障相撞，衝擊波將血海撕開短暫的空隙。蕭霽趁機突進，龍刑劍直刺凌無涯眉心逆鱗！
“天真。”凌無涯不躲不閃，額間逆鱗突然睜開——那竟是一隻金色的豎瞳！
瞳光如箭，與龍刑劍尖相撞。劍身劇顫，蕭霽虎口崩裂，金血尚未濺出就被蒸發成霧。更可怕的是，那些血霧被凌無涯張口吸入，他身上的龍化特徵又明顯了一分！
“他在吸收龍族血脈！”凌雲風的傳音在蕭霽腦海炸響，“不能見血！”
冰晶龍骨巨劍橫掃，斬向凌無涯左腿龍尾。這次攻擊角度刁鑽，凌無涯不得不挪步閃避，六枚旋轉的龍心碎片出現剎那紊亂。蕭霽抓住機會，左眼藍金光芒暴漲，視線鎖定最外側那枚冰藍色碎片——龍心之魄！
那是蘇挽晴冰棺中的碎片，與他血脈同源！
“錚——”
龍刑劍突然脫手，如流星射向那枚碎片。劍尖觸及冰藍晶體的瞬間，整柄劍驟然解體，化作無數細小的藍金光絲，將碎片層層包裹。凌無涯怒吼一聲，星砂鎖鏈從七竅中暴射而出，卻攔截不及——
龍心之魄被硬生生扯離軌道，沒入蕭霽左眼！
“啊！！”
眼球爆裂的劇痛讓蕭霽跪倒在地。藍金血淚如泉湧出，在臉頰上凝結成冰晶。但痛苦很快被某種浩瀚的力量取代——左眼眶中，一枚全新的“眼球”正在成型，完全由龍心之魄構成！
凌無涯徹底暴怒。他一把扯下脊背最長的骨刺，連帶著那顆心臟擲向地面。心臟炸裂，血浪翻湧中浮現七具青銅棺槨，棺蓋同時掀開！
“七大守護族長的屍骸……”凌雲風倒吸冷氣，“他要喚醒初代戰魂！”
棺中屍體緩緩坐起。雖然只剩骨架，但每具屍骸的胸口都嵌著不同顏色的晶體——正是當年七族族長各自保管的龍心碎片本源！
蕭霽的新左眼突然自動聚焦，視線穿透青銅棺，看到更可怕的真相：那些屍骸的骨骼內部，密密麻麻刻著與他自己骨刻同源的銘文。而七枚本源晶體之間，有近乎透明的能量絲線相連，組成一個巨大的立體陣圖！
“不是鎮壓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是餵養！”
千百年來，七大族長用自己的屍骸溫養龍心碎片，不是為了封印邪龍，而是在為某位存在提供養分！
凌無涯的狂笑印證了這一點：“終於明白了？所謂守護，不過是圈養！”
他猛地將剩餘五枚龍心碎片按入自己胸膛。碎片與血肉交融，在胸口形成一顆殘缺的“心臟”。隨著心臟跳動，七具族長屍骸同時轉頭，空洞的眼窩鎖定蕭霽二人。
“殺了他們。”凌無涯下令，“取回最後兩枚碎片！”
首當其衝的是鮫人族長。這具蔚藍骨架躍出棺槨，指骨間凝結出高壓水刃，一刀劈開血海。蕭霽側身閃避，水刃擦過肩膀，帶起一蓬金血。更糟的是，巫族長的屍骸也攻了上來，它張口噴出紫黑毒霧，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出現腐蝕痕跡！
凌雲風橫劍格擋，冰晶龍骨與毒霧相觸，發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聲。守契之力可以淨化毒素，但消耗極大。照這個速度，不出半刻鐘就會力竭而亡。
“必須破陣！”蕭霽傳音道，“七具屍骸是陣眼，毀掉它們才能打斷凌無涯的融合！”
”？嗎招那裡淵龍得記還“：了笑然突風雲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