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谷深處,血色霧氣如活物般蠕動。凌雲風將阿依娜護在身後,手中血髓玉散發著刺目紅光。每靠近谷心一步,玉中的血色就濃重一分,彷彿在與某種存在共鳴。
“前面有座祭壇。”阿依娜聲音發抖,“玉在示警......”
穿過最後一道巖縫,眼前豁然開朗。谷心處是個百丈方圓的血池,池中矗立著七根青銅柱,每根柱上都鎖著個奄奄一息的人。血池邊緣,數百名血衣衛跪地誦經,聲如蚊蠅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池中央——那裡懸浮著一具無皮軀體,筋肉裸露,血管如蛛網密佈。軀體心口嵌著塊黑色晶石,正隨著誦經聲緩緩脈動。
“血魔重生儀式......”凌雲風眯起眼,“那具身體是......”
阿依娜突然抓緊他的手臂:“是蕭霽!我在族中畫像上見過!”
凌雲風渾身一震。細看那具軀體面容,雖然血肉模糊,但眉宇間的輪廓確實與蕭霽有七分相似。只是額間多了道血色豎紋,宛如第三隻眼。
“難怪找不到屍體。”凌雲風聲音冰冷,“被拿來當容器了。”
血池突然沸騰,一個黑袍人從血水中緩緩升起。他戴著青銅面具,露出的皮膚上爬滿血蟲,正是當日逃走的血魔教主!
“本座就知道你會來。”教主聲音如金屬摩擦,“正好用你的血完成最後一步。”
他抬手一揮,七根銅柱上的鎖鏈同時收緊。柱上囚徒發出淒厲慘叫,鮮血順著銅柱流入池中。血水翻湧間,蕭霽的軀體猛地睜眼——三隻眼睛全是滲人的血紅!
“殺了他。”教主指向凌雲風。
蕭霽的軀體如炮彈般射來,速度快到留下殘影。凌雲風倉促格擋,仍被這一拳轟退十餘丈,後背撞碎巖壁才止住退勢。
“蕭霽!醒醒!”他吐出口中血沫,“別被血魔控制!”
回應他的是更猛烈的攻勢。蕭霽的招式依稀還能看出青雲劍法的影子,卻招招致命。每一拳都帶著血煞之氣,擦過肌膚就腐蝕出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阿依娜趁機吹響骨笛,尖銳音波震得血衣衛抱頭哀嚎。教主冷哼一聲,袖中射出三道血線直取少女咽喉。凌雲風閃身攔截,血線卻中途拐彎,纏上阿依娜懷中玉匣。
“不!”她死死抱住匣子,卻被血線拽向血池。
凌雲風正要救援,蕭霽一記鞭腿掃來,逼得他不得不退。眼看阿依娜就要墜入血池,一道青光突然從天而降,斬斷血線!
柳寒煙踏劍而來,身後跟著二十餘名青雲弟子。她面容憔悴,左袖空蕩蕩的,但劍勢比往日更加凌厲。
“凌雲風,久等了。”她落在阿依娜身旁,殘劍指向教主,“青雲血債,今日清算!”
教主狂笑:“就憑你們這些殘兵敗將?”
柳寒煙不答,從懷中掏出一盞青銅燈。燈芯無火自燃,青光籠罩全場。血衣衛們如遭雷擊,紛紛倒地抽搐。教主也悶哼後退,面具裂開一道縫隙。
“青雲魂燈?!”他聲音終於出現波動,“你們瘋了?燃魂之術會......”
“會讓我們魂飛魄散。”柳寒煙平靜地說,“但能淨化這片血池。”
二十餘名青雲弟子同時割腕,血灑魂燈。火光暴漲,化作漫天青羽飄落。每片青羽觸及血水,就激起刺耳尖嘯。蕭霽的軀體突然抱頭慘叫,額間血眼不斷開合。
凌雲風抓住機會,一把扣住蕭霽喉嚨:“醒來!別讓血魔得逞!”
蕭霽的三隻眼睛劇烈閃爍,時而全紅,時而恢復些許清明。他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:“殺......了我......”
“沒那麼容易!”教主突然出現在凌雲風身後,血蟲組成的手刺向他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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