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山門前,血屍如潮。被附身的凌雲風踏著屍群走來,每步落下,青石臺階就腐蝕出黑色印記。他胸前的黑金晶石已經完全轉為暗紅色,表面爬滿蛛網般的血絲。
“結陣!”大長老白鬚怒張,手中青玉杖重重頓地。
三十餘名青雲弟子迅速列成劍陣,劍氣交織成網。最前排的血屍撞上劍網,瞬間被絞成碎塊。但後面的屍體踏著同類殘骸繼續湧來,彷彿無窮無盡。
柳寒煙殘劍橫胸,卻遲遲無法出手。她死死盯著屍群中央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:“凌雲風!醒一醒!”
回應她的是一道血色掌風。掌印所過之處,三名青雲弟子瞬間爆體而亡。凌雲風——或者說佔據他身體的東西——露出殘忍笑容:“他聽不見了。”
阿依娜突然從懷中掏出淨化過半的血髓玉:“用這個!玉能感應......”
話音未落,凌雲風已如鬼魅般欺近,一把扣住她咽喉。柳寒煙殘劍疾刺,卻被他空手接住劍鋒。黑血順指縫滴落,他卻恍若未覺。
“小姑娘......”他湊近阿依娜耳邊低語,“把玉給我......”
阿依娜突然將血髓玉按在他胸口!玉石白光暴漲,與黑金晶石激烈碰撞。凌雲風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,猛地將少女甩出十丈遠。柳寒煙飛身接人,卻被衝擊力撞得連退數步。
“沒用的。”大長老沉聲道,“血魔已佔據主導,除非......”
“除非什麼?”
“除非他自己願意回來。”大長老從袖中取出一盞青銅燈,“青雲燃魂術可暫時壓制魔性,但需要有人進入他的識海。”
柳寒煙不假思索:“我去。”
大長老深深看她一眼:“你會看到最黑暗的記憶,可能永遠迷失。”
柳寒煙已經盤膝而坐,將殘劍橫放膝頭:“點燈吧。”
青燈燃起的瞬間,凌雲風突然抱頭慘叫。他跪地掙扎,皮膚下血管根根暴起,時而漆黑如墨,時而金光流轉。血屍們失去控制,開始無差別攻擊。
阿依娜趁機拾起掉落在地的血髓玉,卻被突然襲來的血蠍尾鉤掃中後背。她噴出一口鮮血,仍死死抱住玉石:“柳姐姐......快......”
柳寒煙閉目凝神,魂隨燈走。再睜眼時,已置身於一片血色天地。這裡沒有上下左右,只有無數記憶碎片如走馬燈般流轉。她看到少年凌雲風在雨中練劍,看到他與蕭霽把酒言歡,也看到青雲山慘案那夜的血火......
最黑暗處,有個蜷縮的身影。那是凌雲風的本我意識,被血魔幻化的鎖鏈層層纏繞。鎖鏈另一端延伸進虛無,隱約可見巨大的血眼懸浮。
“凌雲風!”柳寒煙揮劍斬向鎖鏈。
血眼中突然射出紅光,化作無數血箭襲來。柳寒煙在識海中施展不出劍氣,只能以魂體硬接。每中一箭,她的身形就透明一分。
現實世界,青燈火焰劇烈搖晃。大長老臉色大變:“她撐不住了!”
阿依娜咬牙爬起,將血髓玉塞進燈焰。玉石遇火不化,反而綻放刺目白光。燈焰頓時暴漲,將半座山頭照得亮如白晝。
識海內,柳寒煙魂體即將消散時,一道白光破空而來,化作蕭霽的虛影。他手持青光長劍,每一劍都精準斬斷一根鎖鏈。
“師兄......”柳寒煙淚如雨下。
蕭霽的虛影不能言語,只是堅定地擋在她身前。更多的鎖鏈從血眼中伸出,卻都被青光阻隔。柳寒煙趁機衝到凌雲風本我前,一劍刺入最後的心鎖!
現實中的凌雲風突然仰天長嘯。黑金晶石轟然炸裂,血魔虛影被硬生生逼出體外!那是個由純粹惡念組成的怪物,三隻血眼怒視眾人:“你們......都要死!”
大長老青玉杖脫手飛出,化作青龍虛影纏住血魔。血魔暴怒掙扎,龍影寸寸斷裂。眼看就要脫困,一道金光突然從天而降——竟是凌雲風本體重獲控制,一掌拍在血魔天靈!
”!的我出滾“
。咽魔住扣手雙,現浮中劍從機趁影虛的霽蕭,心後魔刺鋒劍。劍殘出擲刻立狀見,本歸魂煙寒柳。名十數飛掀波擊衝,鋒烈激氣黑與金
。退不步寸卻,流竅七風雲凌”......我助......兄師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