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巔積雪映著朝陽,折射出刺目的冷光。蕭霽的白衣在風中紋絲不動,長劍斜指地面,劍尖凝著一滴將落未落的血珠。他眉心的青色印記忽明忽暗,與凌雲風胸前的魔眼圖騰竟有幾分相似。
“三年不見。”蕭霽的聲音比山風更冷,“你倒成了魔教的屠刀。”
凌雲風緩緩站直身軀,腳下血泊盪開漣漪。青鋒劍與寒冰劍交叉插在屍堆上,劍柄纏著的布條早已被血浸透。他抬手抹去臉上凝結的血痂,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:“蕭霽...還是該叫你青雲叛徒?”
蕭霽眼中寒芒一閃,突然甩劍。那滴血珠破空而來,在半空中化作七枚血針。凌雲風不躲不閃,血針在距他三尺處突然凝滯,隨即倒射回去,速度更勝來時!
叮叮叮——蕭霽劍舞如屏,將血針盡數擊碎。碎末濺在雪地上,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小洞。
“血魔蝕骨針?”蕭霽冷笑,“你倒是學得快。”
山風驟急,捲起滿地血雪。兩人同時動了。
蕭霽的劍快得只剩殘影,每一劍都直指凌雲風周身大穴。青雲劍法講究“清靜無為”,在他手中卻凌厲如九天罡風。第七劍刺向凌雲風咽喉時,青鋒劍終於出鞘,兩劍相撞迸發的火星濺在雪地上,嗤嗤作響。
“你的劍慢了。”蕭霽突然變招,劍鋒貼著青鋒劍下滑,直削凌雲風手腕。
凌雲風棄劍反掌,五指如鉤扣向蕭霽脈門。兩人瞬間過了三十餘招,所過之處積雪消融,露出下面染血的土地。蕭霽突然一個鷂子翻身,長劍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,直劈凌雲風天靈蓋!
“鐺!”
寒冰劍不知何時已飛入凌雲風左手,堪堪架住這致命一擊。劍身裂紋又蔓延幾分,卻爆發出刺骨寒氣,將蕭霽的劍鋒凍住一瞬。凌雲風趁機右拳轟向對方心窩,拳風撕裂空氣發出爆鳴。
蕭霽棄劍後仰,同時踢出一記鞭腿。兩人各自退開三步,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足跡。
“你身上有血蠱。”蕭霽突然道,“還有......別的什麼東西。”
凌雲風扯開破碎的衣襟,露出胸前魔眼圖騰:“血魔的標記。”他嘴角揚起殘忍的弧度,“再殺兩日,我便能......”
“便能成為血魔容器。”蕭霽打斷他,“愚蠢。”
山巔黑影突然發出金屬摩擦般的笑聲:“青雲門的小輩,也敢妄議血魔大人?”他抬手一揮,三道烏光射向蕭霽後心。
蕭霽頭也不回,反手一劍。烏光被斬落的瞬間突然炸開,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黑針。眼看避無可避,凌雲風突然閃至他身前,背上魔眼圖騰再次浮現,將黑針盡數吸收。
“多事。”蕭霽冷聲道,卻趁機拾起長劍。
黑影終於從山巔飄落,像片枯葉般輕若無物。他戴著青銅鬼面,露出的皮膚上爬滿黑色紋路,如同活物般蠕動。
“鬼面閻君。”蕭霽劍尖微抬,“三年前青雲山慘案的兇手。”
鬼麵人陰森一笑:“老夫殺人太多,記不清了。”他突然指向凌雲風,“不過這小子,倒是讓我想起個有趣的舊事——蕭霽,你可知道當年是誰洩露了青雲門的守山大陣?”
蕭霽瞳孔驟縮。
凌雲風突然暴起,雙劍交叉斬向鬼麵人:“老東西找死!”
鬼麵人身形如煙消散,又在三丈外凝聚:“急了?”他怪笑著掏出一塊血色玉佩,“血魔大人說了,再獻祭萬人,便可真身降臨。你們兩個,正好做引子。”
玉佩突然炸裂,血光沖天而起。整座山谷的屍體同時顫動,血肉如蠟般融化,匯成一道血河涌向玉佩碎片。血河中浮現無數扭曲人臉,發出淒厲哀嚎。
“血河大陣!”蕭霽厲喝,“阻止他!”
凌雲風卻僵在原地,胸前魔眼圖騰與血河產生共鳴,體內血蠱瘋狂躁動。他七竅開始滲出黑血,雙劍噹啷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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