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玄天城籠罩在血色霧氣中。凌雲風站在城外山崗上,紫金晶石雖已破碎,但殘餘的碎片仍在胸前微微發亮。透過血霧望去,城中那座九層祭壇格外醒目——壇頂懸浮著一顆巨大的血繭,正隨著某種節奏緩緩脈動。
“至少三萬活人獻祭。”柳寒煙聲音發顫。她手中殘劍感應到濃重血氣,正不斷凝結出冰霜又迅速融化。
蕭霽將葉清的屍體輕輕放在青石上,用染血的頭巾蓋住那張年輕的臉:“玄天盟圈養百姓十年,就為今日。”
殘存的十二名青雲弟子默默列陣,每人劍鋒上都貼著道黃符。最年長的弟子低聲道:“師兄,陰雷符只剩這些了。”
凌雲風突然按住太陽穴,眼中血光一閃而逝:“開始了。”
祭壇上的血繭突然裂開一道縫隙,刺耳尖嘯響徹全城。地面開始震動,城牆上的磚石簌簌掉落。守城的玄天盟眾非但不慌,反而跪地誦經,臉上帶著狂熱的虔誠。
“趁現在!”蕭霽長劍出鞘。
眾人剛衝到城門前,地面突然炸開!無數血手破土而出,抓住腳踝就往地下拖。兩名青雲弟子猝不及防,瞬間被拖入地底,只留下淒厲的慘叫在空氣中迴盪。
“結劍陣!”蕭霽暴喝。
剩餘弟子迅速背靠背站立,劍鋒朝外畫圓。劍氣交織成網,將血手盡數斬斷。凌雲風雙掌按地,冰火氣勁順著地脈轟入地下。悶響聲中,方圓十丈內的地面突然隆起,然後轟然塌陷——下面竟是個裝滿屍骨的萬人坑!
柳寒煙寒冰劍氣橫掃,在屍坑上凍出一道冰橋。眾人剛衝過城門,迎面就撞上黑壓壓的玄天死士。這些人雙眼赤紅,嘴角流涎,完全喪失了神智。
“血毒傀儡。”凌雲風雙手虛抓,最先衝到的三名死士突然自燃,“別被他們咬到。”
蕭霽劍走偏鋒,專挑傀儡關節下手。青雲劍法本就精妙,此刻含怒而發,更是招招致命。但死士數量實在太多,很快就有弟子力竭受傷。
一名年輕弟子被三名死士撲倒,眼看就要被撕碎。凌雲風突然閃至他身旁,右臂血紋暴起,一拳將三名死士轟成血霧。但救人的代價是他左肩被死士咬中,傷口立刻泛出青黑色。
“凌雲風!”柳寒煙想過來救援,卻被潮水般的死士隔開。
凌雲風直接撕下被咬的皮肉,鮮血噴湧中露出森森白骨。他竟露出個猙獰笑容:“有意思。”血紋迅速包裹傷口,轉眼間就止住流血。
眾人且戰且進,終於殺到祭壇腳下。九層臺階上站著七名黑袍祭司,每人手持青銅鈴鐺。見有人靠近,他們同時搖鈴,刺耳的鈴聲讓所有人頭痛欲裂。
“閉耳穴!”蕭霽大喊,卻已晚了。
兩名青雲弟子抱頭慘叫,七竅流血而亡。其餘人也搖搖欲墜,唯有凌雲風不受影響——他早已沒有完好的經脈。他縱身躍上臺階,雙手如爪扣住兩名祭司的天靈蓋。
“你們的主子在哪?”
祭司獰笑著咬斷舌頭,黑血噴在凌雲風手上。血滴如活物般鑽入皮膚,他整條手臂頓時爬滿黑紋。但下一刻,紫金光芒從胸口爆發,硬生生將黑紋逼出體外。
“不說也罷。”凌雲風捏碎兩顆頭顱,轉身看向剩餘祭司,“殺光便是。”
祭司們見秘術無效,突然同時割腕。鮮血噴在青銅鈴上,鈴鐺表面浮現猙獰鬼臉。七個鬼臉騰空而起,在空中融合成巨大鬼首,張口咬向凌雲風!
蕭霽強忍頭痛,擲出貼滿陰雷符的長劍。劍鋒刺入鬼首左眼,黃符接連爆炸。鬼首吃痛,轉頭噴出黑霧。兩名躲閃不及的青雲弟子被黑霧籠罩,瞬間化作白骨。
“退後!”柳寒煙將最後一點寒冰真氣注入殘劍,擲向鬼首右眼。
鬼首雙眼中劍,暫時失去目標。凌雲風趁機躍至其頭頂,雙手插入鬼首太陽穴,猛地向兩邊撕扯!刺耳的碎裂聲中,鬼首被硬生生撕成兩半,化作黑雨灑落。
剩餘三名祭司見狀,轉身就往壇頂逃。蕭霽甩出三枚青雲刺,精準命中他們後心。祭司倒地時,手中鈴鐺摔得粉碎。
眾人剛鬆口氣,祭壇突然劇烈震動。壇頂血繭完全裂開,露出裡面的人影——那是個全身覆蓋血色晶甲的男子,面容隱藏在猙獰面具下,只有一雙赤紅眼睛露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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