漁村的夜晚本該靜謐,今夜卻充斥著詭異的啃噬聲。老漁夫陳四披衣起身,提著油燈推開柴門。燈光照向院角的漁網堆,只見十幾只螃蟹正在撕咬他晾曬的魚乾——這些螃蟹通體暗紅,眼睛泛著邪異的紫光。
“作孽的畜生!”陳四抄起掃把拍去。
領頭那隻拳頭大的螃蟹突然人立而起,蟹鉗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夾住掃把。陳四還沒反應過來,更多紅蟹已順著掃把爬到他手臂上。劇痛傳來,他驚恐地看到蟹鉗輕易刺破皮膚,鑽入血肉!
油燈墜地,火苗竄上茅草屋頂。火光中,陳四的身體詭異地抽搐起來,皮膚下鼓起數十個小包,像是有活物在爬行。當村民們聞訊趕來時,只看到他站在火中怪笑,雙眼已變成蟹眼般的複眼......
三個月後,青雲山劍閣。
柳寒煙摩挲著腰間斷劍,聽完了弟子的彙報。她右臂的血紋已經蔓延到脖頸,每次發作都如萬蟻噬心。但此刻更讓她心驚的是東海傳來的訊息——十七個漁村的人集體失蹤,只留下滿地被啃噬過的骸骨。
“是血魔。”大長老面色凝重,“它附在了某種海物上。”
柳寒煙看向牆上地圖,手指劃過海岸線:“漁民說紅光來自歸墟島?”
“那地方去不得!”老僕突然插話,“歸墟是海眼,專吞萬物。老朽年輕時親眼見過十丈大船被吸入漩渦......”
話未說完,山下突然傳來急促鐘聲。眾人趕到山門,只見海灘上爬來密密麻麻的紅蟹,最小的也有巴掌大,為首的幾隻竟有獵犬大小!它們遇到青雲弟子就瘋狂攻擊,蟹鉗能輕易剪斷精鋼長劍。
更可怕的是,被蟹鉗傷到的人很快就會出現和陳四同樣的症狀——皮膚鼓包,眼睛異變,最後成為只知殺戮的怪物。
“結劍陣!”柳寒煙斷劍出鞘,“別讓它們近身!”
劍氣交織成網,將最先衝上的紅蟹絞碎。但蟹群彷彿無窮無盡,很快就有弟子力竭受傷。眼看防線要被突破,一道冰藍劍氣突然從天而降,將數十隻紅蟹凍成冰雕!
“這是......”大長老眯眼看向劍氣來處。
山道上站著個熟悉的身影——阿依娜!只是此刻她左臂完全由冰晶構成,懷中抱著的也不是血玉,而是塊散發著寒氣的白色珊瑚。
“我沒死。”少女聲音比從前低沉,“白砂族秘法讓我與聖物共生。”她舉起冰臂,“這些螃蟹怕冷。”
有了阿依娜的寒氣助陣,蟹群終於被擊退。但眾人還來不及喘息,海平面突然升起一道血紅水柱!水柱中隱約可見龐然大物在遊動,偶爾露出的背鰭上長滿倒刺。
“它來了。”阿依娜的冰臂開始結霜,“我能感覺到......血魔就在那東西體內。”
當夜,柳寒煙獨自來到寒潭邊。月光下,潭水黑如墨汁。她取出半塊血玉殘片,輕輕放在岸邊。
“我知道你能聽見。”她對著潭水低語,“明日我們去誅魔,可能......回不來了。”
潭水紋絲不動。
柳寒煙自嘲地笑了笑,正要起身,突然發現血玉殘片亮了起來。乳白色的光芒照入潭水,竟隱約勾勒出一個人形輪廓!那輪廓對她伸出手,似乎想抓住什麼。
“凌雲風?”她聲音發顫。
輪廓沒有回答,只是指向她腰間斷劍。柳寒煙會意,將劍浸入潭水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——裂紋處開始滲出紫金光點,與白光交融。當她把劍提起時,裂紋竟然癒合了大半!
“你一直在......”她撫摸著劍身,突然明白了冰人的話,“......等我。”
黎明時分,三十名青雲精銳集結海岸。阿依娜用聖珊瑚在每把劍上附了層冰霜,大長老則分發著避毒丹。
“記住。”老人神色凝重,“血魔狡詐,切莫......”
海面突然炸開!一條三十丈長的怪魚躍出水面——它有著鯊魚的頭部,卻長著蜈蚣般的百足。最駭人的是魚頭上嵌著塊黑色晶石,正散發著妖異紅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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