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霽突然倒轉劍尖，刺入自己心口。沒有鮮血噴湧，只有萬千情絲湧出——那是他畢生對蒼生的大愛，對師門的眷戀，對師兄的愧疚......
情絲纏繞凌雲風周身，暫時隔絕了龍印感應。右瞳金芒漸弱，龍化部位緩緩消退。
“快！”蕭霽面色慘白，“我只能撐三十息！”
凌雲風不敢耽擱，縱身躍入冥海。越是下潛，右瞳反應越是劇烈。直至海底萬丈，忽見一座水晶宮闕——根本不是天然形成，而是某種巨大生物的骸骨！
宮闕中央懸浮著塊萬丈玄冰，冰中封著條九首巨龍。更令人震驚的是，每條龍首額間都嵌著枚龍印，雖然細小卻與凌雲風右瞳同源！
“這是......”凌雲風靠近玄冰，右瞳突然脫離控制，射出的金芒竟在解封玄冰！
“終於來了。”心底聲音再度響起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嚴，“本以為還要再等千年......”
玄冰裂開縫隙，最近處的龍首突然睜眼。豎瞳中映出凌雲風的身影，卻彷彿透過他在看更遙遠的東西。
“既是容器，也是食糧。”龍首開口，聲音震得海底崩裂，“這一紀元的養料倒是不錯。”
凌雲風欲退，卻發現周身被無形力場禁錮。右瞳完全脫離控制，瘋狂抽取他的魂力注入玄冰。
九首巨龍逐一甦醒，玄冰加速融化。它們額間龍印亮起，與凌雲風右瞳形成共鳴。記憶如潮水湧來——原來龍印根本不是什麼帝王修煉之物，而是這些上古龍族用來收割眾生的工具！
每三千年龍族甦醒一次，透過龍印吞噬世間靈氣。而宿主不過是它們選中的臨時容器，最終都會成為食糧。
少年帝王也好，歷代宿主也罷，都只是棋子！
“好個清虛......”凌雲風忽然大笑，“原來你連這也算到了......”
他左胸傷口突然迸發銀芒。那不只是蕭霽的銀血，更藏著清虛真人畢生修為所化的情種——專門針對龍族無情之道的大殺器！
銀芒如藤蔓纏繞右瞳，強行切斷與龍印本體的連線。凌雲風趁機掙脫束縛，龍爪狠狠抓向自己右眼——
“妄想！”九首巨龍同時咆哮。海底宮闕崩塌，露出下方無盡深淵。深淵中升起更多龍影，儼然是龍族大軍正在甦醒！
凌雲風的龍爪在觸及右眼前被無形之力擋住。整個冥海開始旋轉，形成巨大的漩渦。漩渦中心睜開一隻巨眼，瞳孔中映出九州崩壞的景象。
“既然容器不聽話......”億萬龍吟匯成一句話，“那便提前滅世吧。”
巨眼射出灰光，所照之處萬物化為混沌。凌雲風首當其衝，半身開始消散......
就在此時，太上忘情劍破海而來。蕭霽立於劍上，心口銀鱗已碎裂大半，卻笑得灑脫。
“師兄可知......”他燃燒最後魂力，“太上忘情最高境界是什麼？”
劍身突然軟化，化作情絲萬千。不是纏繞敵人，而是刺入凌雲風周身大穴——蕭霽竟以自身為橋，將太上忘情劍力渡給他！
“是忘情而不無情......”凌雲風喃喃接完，左瞳徹底化作銀白。
右瞳金芒暴漲，卻不再受龍族控制。金銀雙瞳旋轉，在身前形成太極圖。灰光觸及太極圖竟被反彈回去，正中深淵巨眼！
巨眼發出痛苦的嘶吼，瞳孔中景象驟變：九州龍孽紛紛自爆，龍脈節點逐一熄滅......
“不可能！”九首巨龍瘋狂掙扎，“有情之道怎能抗衡......”
“因為這不是有情之道。”凌雲風雙瞳流轉，“而是有情之上的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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