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如億萬鋼針穿刺腦髓。凌雲風在星空中翻滾，混沌雙瞳徹底炸裂，留下兩個血肉模糊的窟窿。金鱗銀紋從傷口處開始湮滅，如同被無形之火焚燒。
“師兄！”蕭霽強忍神魂撕裂之痛，御空追來。他心口道種已碎，此刻全憑燃燒本源硬撐。伸手欲抓凌雲風，卻被其周身溢散的混沌之力彈開。
那力量正在失控。雙瞳破碎後，積蓄的混沌能量如決堤洪流，將周遭星空扭曲成詭異漩渦。幾顆死星被捲入其中，瞬間分解為最原始的粒子。
更可怕的是，遠方那些破碎龍印匯聚成的黑暗龍印，正被這股混沌能量吸引，加速湧來！
蕭霽咬牙結印，逼出心脈精血畫符。血符成陣，暫時穩住凌雲風身形。但觸及瞬間，他驚覺師兄體內早已空空如也——經脈、丹田、甚至魂魄都在被混沌吞噬。
“清虛師父......這就是你說的劫數嗎......”蕭霽苦笑，忽然做出決斷。
他並指如刀，剖開自己胸膛。不是心臟，而是更深處的靈臺紫府！一枚晶瑩道種緩緩升起，那是他畢生修為所凝，更是清虛真人傳承的根基。
“以我道種，補爾瞳缺。”道種融入凌雲風眼眶，混沌能量稍緩。炸裂的眼眶開始重生，卻不是血肉，而是某種星光凝聚的晶體。
但黑暗龍印已至！它並非實體，而是無數龍印碎片的怨念聚合。所過之處，連星光都被吞噬，形成絕對的黑暗地帶。
蕭霽擋在凌雲風身前，斬情劍橫空。劍身卻寸寸斷裂——面對這種存在，連斬情劍都失去了意義。
黑暗龍印中，那道身影緩緩抬頭。依舊模糊，卻伸出一指。
指風無聲，蕭霽卻如遭重擊。胸膛炸開血洞，神魂開始消散。他最後看了眼正在重生的凌雲風，忽然笑了。
“原來如此......師父......你連這也算到了......”
身軀徹底消散，唯剩一點靈光不滅，投入凌雲風正在重生的右瞳。
黑暗龍印壓下，要將二人徹底吞噬。就在此時，凌雲風新生的雙瞳猛然睜開！
左瞳銀星流轉，右瞳金芒暗藏。更深處卻有一點靈光閃爍，那是蕭霽最後的守護。
新瞳看到的世界截然不同。黑暗龍印不再是不可名狀之物，而是由無數怨念絲線纏繞成的巨大繭體。繭體中心的身影，竟是......
“清虛師父？”凌雲風愕然。
那身影抬頭，露出半張人臉半張龍面：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聲音重疊著億萬龍吟與清虛真人的語調。
“龍印本就是龍族與人族怨念的結晶。歷代宿主以為在操控它，實則在成為它的養料。”身影輕笑，“包括我，包括你們，包括所有......”
黑暗龍印突然裂開，伸出無數怨念觸鬚纏向凌雲風。每道觸鬚都帶著歷代宿主的絕望記憶，足以摧垮任何心智。
凌雲風不閃不避，新瞳旋轉。觸鬚在觸及前自行分解，能量被雙瞳吸收。
“沒用的。”身影搖頭，“你越吸收，越會成為龍印一部分。”
果然，隨著能量湧入，凌雲風體表重新浮現龍鱗。但這次不同，銀紋如鎖鏈纏繞金鱗，形成某種平衡。
他忽然抬手插入自己左瞳！星光迸濺，左瞳被硬生生挖出。
“以星為祭，喚汝真名。”左瞳在掌心化作星盤，指標瘋狂旋轉，最終指向身影。
身影首次露出驚容：“你怎會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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