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
秋風捲過獵旗,木蘭圍場又熱鬧起來。
大梁尚武,皇帝親自圍獵,太子自然隨駕。我與謝明珠作為東宮家眷,也在伴駕之列。
男人們進山以後,謝明珠仗著皇后寵愛,替女眷求來一場小獵會,說是讓眾人湊個趣。
我騎著一匹性情溫順的母馬,跟在她們後面進山。
與謝明珠同行的,都是她素日結交的閨中好友。
這些女子同她一樣,以豪放不羈聞名京城,常把女子也能與男人比肩掛在嘴邊。
為了顯出自己不同於普通閨秀,她們學著世家紈絝女扮男裝,調戲女子,出入青?賭場,划拳押妓,包養戲子。凡是浪蕩公子做得出的事,她們一樣也不肯少做。
至於我這種守規矩的女人,一直是她們最瞧不起的物件。
謝明珠隨太子來過圍場數次,其餘人也常打馬出城獵些野物。
她們堅持不讓侍衛跟隨,皇后竟也準了。
一路上眾人笑鬧不停,進深山打獵被她們鬧得像一場踏青。
不知不覺間,一行人已到了圍場深處。
謝明珠勒住韁繩,與太醫之女方靈等人交換了眼色,才笑著提議:「沈姐姐,不如從這裡分頭走吧。一個時辰後仍在此處會合,誰獵到的東西多,誰便獲勝,如何?」
我沒有反對,隨手選了一個方向,騎著母馬緩步進入密林。
身後傳來壓低的嗤笑,我只當沒有聽見。
剛走進林子不遠,一隻肥碩的白兔便從草叢鑽出來。
我張弓放箭,箭簇正中它的眼睛。
我翻身?馬,走到草叢邊準備拾起獵物。
真正等著我的獵物,也終於現了身。
14.
那是個穿侍衛服色的男人。
我先卸掉他的下巴,取出藏在牙後的毒囊;再挑斷手腳筋,在皮肉上割出數道傷口,撒上引蟲的藥粉。
等蟲蟻爬上傷處,他終於熬不住,把太子與謝明珠的計劃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果然還是先奸後刀。
這兩個人來來回回,竟想不出半點新花樣。
我一刀割開那人的喉嚨,脫下他的侍衛外袍,換乘他的馬,朝謝明珠等人散開的方向趕去。
父母為了讓我嫁進好人家,從小對我管教極嚴。除德言容功,我連君子六藝也一樣沒有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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