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側過頭看他，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，落在他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我盯著看了很久。
“看夠了沒?”
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我趕緊轉回去，裝睡。
他笑了一聲，湊過來親了親我的右耳:“裝什麼，都看見了。”
“沒看。”我悶在枕頭裡說。
“沒看?那剛才盯著我的是誰?”
我沒說話，耳朵卻紅了。
他翻身起來，揉了揉頭髮:“想吃什麼?”
“都行。”
“都行是什麼行?”
我想了想:“皮蛋瘦肉粥，你做的。”
他點點頭，下床去洗漱。
我縮在被子裡，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，忽然覺得很安心。
下?時，看到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，我從背後抱住他，臉貼在他背上。
“怎麼起來了?”他沒回頭,“再睡會兒，還早。”
“睡不著了。”
“那去坐著，馬上好。”
我沒動，就那樣抱著他，他也沒再說話，只是繼續攪粥，偶爾翻一下旁邊煎的蛋。
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。
那時以為他真的像傳說中說的那樣，暴虐狠厲，緊張得不敢抬頭。
想不到現在我卻能這樣抱著他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聽他問“粥裡要不要加蔬菜?”。
“不加。”我說。
“好。”
吃完飯，他去公司，順道送我去實習的地方。
“晚上想吃什麼?”
“想吃你想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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