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內傳來,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下,緊接著是輕輕的叩門聲。
“小王爺”
春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李墨靠在床頭,故意讓聲音顯得虛弱:“進來吧,把門帶上。”
門被推開,一個穿著粉色比甲的丫鬟走了進來。十八九歲的年紀,長相還算清秀,但眼神飄忽,不敢直視李墨。
“小王爺,您……您身體好些了嗎?”春梅站在床邊,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。
李墨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從福伯口中可以大致確定。自己身體不好就是春梅下的手。
那目光平靜如水,卻讓春梅心裡一陣發毛。她總覺得小王爺這次醒來後,跟以前不一樣了。以前的小王爺病懨懨的,說話有氣無力,眼神也總是躲閃。可今天,那雙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一樣。
“春梅,你在我這偏院當差多久了?”李墨終於開口,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。
“回小王爺,快兩年了。”
“兩年啊……那也算老人了。”李墨點點頭,“這兩年來,我對你怎麼樣?”
春梅的臉色微微一白:“小王爺……小王爺待下人不薄。”
“不薄?”李墨輕笑一聲,“可我聽說,你最近得了世子賞賜啊。”
春梅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“小王爺冤枉!”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李墨看著她,眼神漸漸冷了下來,“春梅,我給你一個機會。說實話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但如果你繼續撒謊……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才緩緩說道:“我雖然是個不得寵的小王爺,但把你賣到城西的窯子裡,還是有這個權力的。”
春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不……不要!小王爺饒命!”她渾身顫抖起來,“是……是世子逼我的!他說如果我不聽他的話,就把我賣到最下等的窯子裡去!”
李墨沒有說話,只是冷冷地看著她。
春梅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,癱坐在地上,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:“小王爺,奴婢也是沒辦法啊……世子派人在廚房盯著,奴婢如果不按他說的做,就沒活路了……”
“他都讓你做什麼?”
“讓……讓奴婢在小王爺的藥里加東西。”春梅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世子說那只是讓人身體虛弱的藥,不會要命……”
慢性毒藥。
李墨心中冷笑。果然如他所料,原主根本不是病死的,而是被一點一點毒死的。
“你加了多少次?”
“大概……十幾次了。從三個月前開始,每隔三五天加一次。”春梅哭著說,“小王爺這次昏迷,是因為前兩天加的劑量比平時多了些………”
李墨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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