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公一夜未眠？
睡不著。李墨開門見山，宇文軒，你覺得——我們一直待在瀟湘府，能接觸到仙人嗎？
宇文軒沉默了一瞬，然後緩緩搖了搖頭：
不能。
他的回答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屬下來瀟湘府這些日子，也留意過這方面的訊息——別說修仙者了，就連像樣的武者勢力都沒有幾個。桃江的武館教頭，一流境界就能稱霸一條街——在真正的高手眼中，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。
李墨點了點頭。
宇文軒說的，和他想的一模一樣。
那你覺得——該去哪裡？
宇文軒走到書案前，目光落在那張疆域圖上。他的手指在圖上緩緩劃過，越過瀟湘府的邊界，最終停在一個位置上——
山南府。
李墨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。
山南府——位於周朝中南部，東接京畿，西連雲澤，南抵百越，北通中原。那是周朝最大的一府，地廣人多，商貿繁盛，各種勢力盤根錯節——
武林宗派、殺手組織、朝廷鷹犬、商會幫派……三教九流，魚龍混雜。
那種地方，機會一定也多。
說說理由。
宇文軒不緊不慢地開口：
第一，山南府是周朝人口最多、地域最廣的一府——人多，訊息就多。各種勢力混雜在一起，資訊流動的速度和密度，遠非瀟湘府可比。我們想找仙人的線索，就必須去資訊流通最快的地方。
第二，山南府地勢複雜——有山脈、有江河、有密林、有平原。這樣的地形，最適合那些不願意被朝廷發現的勢力藏身。冥周影在那裡一定有分舵，而且規模不會小。
第三——宇文軒頓了頓，目光中閃過一絲深意，山南府有一個地方，叫天機閣。
天機閣？
一個販賣訊息的組織。只要出得起價錢，什麼訊息都能買到——包括關於仙人的訊息。
李墨的眉頭微微一挑。
你確定？
屬下也只是聽說過。宇文軒坦然道，但空穴不來風——既然有這種傳聞，就說明天機閣確實有些門道。到了山南府，自然可以查證。
李墨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著院中那棵老槐樹。晨光透過樹梢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。
他想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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