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汙衣幫這一刀,已經砍到他面前了。
而且——從昨晚的戰果來看,汙衣幫雖然人多勢眾,但單論頂尖戰力的質量,未必真比天罡幫強到哪裡去。他們折了兩個先天巔峰和一個先天中期,這傷筋動骨的損失,夠汙衣幫心疼一陣子了。
庫房裡還有多少黃金?
宇文軒略一思索,答道:
上次變賣珠寶首飾後,庫中現有黃金約八十兩,白銀七百餘兩。
李墨點了點頭,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:
你去庫房取五十兩黃金出來。
五十兩黃金?宇文軒微微一怔,主公要用作何用?
李墨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然後說出了一句讓宇文軒瞳孔驟縮的話:
送到天刀幫總舵去。
李墨放下茶杯,目光平靜如水,就說——天罡幫新立,根基不穩,自知不是天刀幫的對手。願意奉上五十兩黃金作為見面禮,表示天罡幫有意與天刀幫合作。
宇文軒到:主公英明,汙衣幫已經出手了。如果我們同時面對汙衣幫和天刀幫,兩面受敵——贏不了。所以必須先穩住一邊。
天刀幫跟我們沒有直接衝突,實力又強。送一筆黃金過去,姿態放低一點,他們大機率不會拒絕——在他們眼裡,我們一個新成立的小幫派對不過汙衣幫。這時候找他們尋求合作合情合理,
屬下明白了。
宇文軒離開後,李墨獨自坐在書房。
他站起身,走到門口,朝隔壁的廂房輕聲喚了一句:
錦繡。
片刻之後,蘇錦繡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邊。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素色勁裝,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,目光清亮,顯然也沒有睡。
公子。
跟我出去一趟。李墨的語氣平靜而簡短,出城。
蘇錦繡沒有多問,只是點了點頭,轉身回屋取了一件披風和一柄短劍。
南原郡城裡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經熄燈歇息,只有幾條主街上還零零星星地亮著幾盞燈籠。更夫敲著梆子從街角走過,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天乾物燥——小心火燭——,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。
李墨和蘇錦繡從側門出了小院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兩人一路摸到了城西。
三里坡在南原郡城西,是一處不起眼的小土坡,坡上有座早已荒廢的土地廟。廟不大,只有一間正殿和半間塌了一半的廂房,門板歪斜,蛛網密佈,一看就是多年無人問津的地方。
李墨和蘇錦繡趕到時,月亮已經爬到了中天。
廟裡沒有點燈。
但李墨剛踏進正殿,就感覺到黑暗中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——那道目光平靜而剋制,帶著一絲確認之後才放鬆下來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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