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聽完這番話,沉默了片刻,然後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他沒有接話。
容清漪說的這些,他其實心裡多少有數,一個階級固化的修仙界,跟封建社會沒什麼本質區別。但他沒有氣餒,反而更清醒了幾分。
至少現在,他知道路在哪裡了。
容清漪見他不說話,也不在意,自顧自地又喝了一杯。然後她放下酒杯,目光很自然地掠過了李墨,落在了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宇文軒身上。
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熟稔的笑意,像是看到了一個讓她心情不錯的人。
宇文先生,她笑著開口道,
宇文軒微微一愣,隨即拱手道:容閣主。
容清漪抿嘴笑了笑,沒有再多說什麼,但目光在宇文軒身上多停了兩息,才收回視線,轉向李墨,語氣自然地換了話題:
李公子,我有個不情之請。
李墨端著酒杯,看了她一眼:容閣主請說。
我想和宇文先生對飲幾杯。容清漪說得落落大方,沒有半點扭捏,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,走到窗邊推開窗戶,晚風裹著水汽灌進來,今晚月色不錯,東陽湖的夜景是棲霞郡一絕,李公子不如帶你那兩位小丫頭出去逛逛,看看湖景。
她說這話的時候,回頭看了李墨一眼,嘴角帶著笑,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,你懂的。
李墨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容清漪,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宇文軒。宇文軒站在原地面無表情,耳根有點泛紅。
李墨心中瞭然,放下酒杯,站起身來,拱了拱手:
容閣主開口了,那李某自然成人之美。
他轉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簾外的蘇錦繡,容清漪口中那兩個小丫頭招了招手:
走,陪本公子出去看看美麗的湖景。
蘇錦繡愣了一下,看了看李墨,又看了看容清漪和宇文軒,似乎明白了什麼,低下頭輕聲應道:
李墨帶著蘇錦繡和沈青黛走出雅間,臨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,容清漪已經重新在窗邊坐下了,正提著酒壺倒了兩杯酒,一杯推到了對面的空位上,笑盈盈地看著宇文軒。
李墨替他們關上了門。
門內傳來容清漪的笑聲,還有酒杯碰撞的輕響。
李墨站在走廊上,望著湖面上倒映的月色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從瀟湘府到山南府,從一介假死的郡王之子到坐擁三郡的一方之主,他花了七個月。這七個月裡,他失去了高大壯,失去了石莽,也收穫了宇文軒、葉流雲、蘇錦繡、影七,一群可以託付性命的死士。
而今天,他找到了天機閣。
修仙界的門,終於在他面前裂開了一道縫。
湖風拂面,帶著水汽和花香。遠處傳來畫舫上的絲竹聲,斷斷續續,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。
。始開剛剛才路前,下月在站墨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