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刀幫覆滅、刀爺自裁的訊息,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山南府。
第一個收到訊息的是滄海堂。
滄海堂坐擁府城山南城,附領清河、蒼梧兩郡,在三大幫派中實力還不如天刀幫,行事也最低調。堂主戚格是宗師修為,但從不張揚,平日裡深居簡出,連滄海堂的日常事務都交給手下打理,自己只在大事上拿主意。
但這一次,他坐不住了。
天罡幫的胃口比他預想的大得多,手段也比他預想的狠得多——五名宗師、七名先天大圓滿,一夜之間堵住天刀幫總舵,逼得刀爺自裁。這等實力,別說天刀幫扛不住,滄海堂更加扛不住。
訊息傳來的當天,戚格便派了親信快馬趕往棲霞郡,遞了拜帖。
拜帖上只寫了一句話:滄海堂戚格,求見宇文軍師。
宇文軒收到拜帖時正在天罡幫總舵看賬冊。他看完那句話,沉默了片刻,提筆回了一封短函:三日後,南原郡城,恭候。
回函送出去之後,秦嘯天來找他。
滄海堂會不會有詐?
宇文軒搖了搖頭:不會。我們實力擺在哪裡,滄海堂沒有勝算。戚格是個聰明人,聰明人不會做蠢事。
三日後的清晨,南原郡城。
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從府城方向駛來,在城門口停了下來。車簾掀開,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探出身來。他穿一身素色長袍,頭髮灰白相間,面容清瘦,目光溫和,看起來不像一幫之主,倒像個教書先生。
他身後沒有隨從,沒有護衛,隻身一人。
守城的幫眾早已得到吩咐,沒有阻攔,直接引著他進了城。
宇文軒在南原郡分舵的正堂裡等他。正堂不大,佈置也簡單,一張方桌,兩把椅子,桌上擺著一壺熱茶和兩隻茶盞。
戚格走進來的時候,宇文軒起身拱了拱手:戚堂主,請坐。
戚格沒有急著坐。他站在門口,目光在正堂裡掃了一圈,然後落在宇文軒臉上,微微欠身,行了一禮。
宇文軍師,滄海堂戚格久仰久仰,我戚格是來和宇文軍師談論下歸順的事宜的。
他沒有繞彎子,開口便直截了當。
宇文軒看著他,沉默了兩息,伸手示意對面的椅子:戚堂主,先喝茶。
兩人隔著一張方桌坐下。宇文軒提起茶壺,替戚格斟了一杯,又給自己斟了一杯。
戚堂主主動來歸,宇文軒很意外。他放下茶壺,語氣平靜,滄海堂坐擁府城,佔著山南府最肥的地盤,戚堂主又是宗師修為,說實話,就算天罡幫打過去,也未必能速勝。
戚格端起茶盞,沒有喝,捧在手心裡暖著。他沉默了片刻,開口道:
宇文軍師不必試探老朽。滄海堂的家底,老朽自己清楚。府城雖富,但滄海堂能調動的先天大圓滿高手不過一掌之數,堂中弟子多是經商出身,論拼命比不上天刀幫的刀衛。天刀幫一夜之間就被逼得刀爺自裁,滄海堂又能多撐幾天?
他頓了頓,抬起頭來,目光坦蕩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