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區域隱隱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,視線看過去微微有些扭曲。陳衍眯眼看了片刻,說:有迷陣,應該是裡面那位金丹佈下的,不想讓人看清虛實。
李墨點了點頭,繼續往下看。
山腳深處最扎眼的是兩撥穿統一服飾的。
一撥人身著紫色道袍,袖口繡著雲紋,領頭的是個築基後期的中年人,面色倨傲,身後跟著七八個弟子,站在一處高地上,目光掃過周圍的散修時帶著明顯的嫌棄。
另一撥人更扎眼。清一色碧綠長衫,領頭的是個金丹初期的老者,負手而立,連看都懶得看周圍的人。最離譜的是,那老者身後不遠的地方,竟然擺著一座二層的木製閣樓,雕樑畫棟,窗扉半開,裡面隱約能看到桌案和茶具,一個弟子站在門口端著茶盤。
李墨轉頭看向陳衍:去周圍散修那裡打聽一下谷內的情況。
陳衍點了下頭,從山坡上溜了下去。
他在外圍轉了一圈,找到幾個散修搭了幾句話。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花了點靈石在一個築基中期散修那裡瞭解到了情況,他回來了。
問清楚了。陳衍蹲下來,壓著聲音給李墨和秦嶽說。
陳衍又補了一句:我找了個散修打聽到了,洞府外圍的禁制已經被萬寶谷兩個金丹老祖聯手破掉了大半。現在陣法在自行衍化,等三天後外圍的攻擊禁制全部消解,才能進去。
而紫色道袍繡雲紋的那撥,紫霄宮的,大齊的宗門。領頭那個築基後期叫許元清,帶了七八個弟子。很多都是他們許家的後輩,主要為自己求結丹機緣的,幾個小輩順路來找雷元果的,想改善自己靈根
碧綠長衫的那撥,碧落宗的,大楚的。領頭的是個金丹初期的長老,姓嚴名昭。後面那個閣樓是三階法器,從儲物袋裡掏出來歇腳喝茶的。旁邊有個是他的嫡孫,叫做嚴宿,這個金丹修士對他孫兒疼愛的緊,但是生了一個下品靈根,主要看看有沒有三階雷元果,給孫兒後天塑造一個上品靈根,沒有就只能會宗門用宗門內的庫存塑造,但是最高都才一個二階靈物,只能退而求其次搞箇中品靈根。
李墨咂了咂舌,仙三代啊!!
陳衍繼續往下說。
人最多的那夥,萬寶谷的,蒼瀾山脈最外圍的散修聚集地。來了兩個金丹初期的老祖,一個叫吳廣川,一個叫羅震。主要給自己尋得突破機緣,其次也為後代改善靈根而來,
旁邊那夥望北城的,築基後期的孟清河帶隊。再往那邊,落星集的,慕容家的慕容靖,也是築基後期。望北城和落星集都是散修勢力,和萬寶谷的這三夥人都是蒼瀾山脈的勢力,那兩個築基後期應該都是為了突破機緣而來。這幾個築基期的都不是自己的競爭對手,而那幾個金丹長老帶來的小輩,就讓自己為難棘手了
李墨順著看了一圈,陷入了為難的境界,自己這邊的實力真的不夠看啊。
他正看著,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呵斥。
李墨抬頭看過去。
紫霄宮那邊,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年輕弟子正站在一個散修面前,語氣很衝:這地方我紫霄宮看上了,你們幾個,往那邊挪,別在這兒礙眼。
那散修是個中年漢子,築基初期的樣子,臉色變了變,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,站起身,帶著身旁兩個人離開了這個地方。
紫霄宮的弟子冷哼一聲,轉身走了。
旁邊幾個散修看了一眼,沒人吭聲,都低下頭繼續打坐。
李墨皺了皺眉。
陳衍在旁邊輕聲說:六國宗門就這樣,看不上蒼瀾山脈散修。在自家地界上橫慣了。也就是在蒼瀾山脈不敢太過分,換個地方,動手都不稀奇。
他掃了一圈全場:紫霄宮一個築基後期,碧落宗一個金丹初期,萬寶谷兩個金丹初期,望北城一個築基後期,落星集一個築基後期。再加上週圍那些零散的小家族和散修,少說上百號人。
全是衝著洞府裡的東西來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