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趴在山脊上,看著下面那三個金丹打得天昏地暗,心裡只蹦出一個念頭。
我怎麼這麼倒黴。找個安全的路線回家還能遇到,這個場面,
他就是想繞個路避開那些散修,結果一頭撞進金丹大戰裡來了。這種級別的鬥法,隨便一道餘波掃過來,他這點修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。
但轉念一想,他的目光落在山腳下那頭奄奄一息的霆貅身上。
嚴昭對那個老和尚的懼色是看見眼裡的。
剛才在洞天裡,嚴昭認出舍利子那一刻的表情,李墨記得清清楚楚。那不是什麼敬重,那是忌憚,甚至帶著一絲恐懼。一個元嬰老怪的威名,能讓金丹修士當場收手,連個屁都不敢多放。
李墨舔了舔嘴唇。
四階雷元果。
雷丹。
全在那頭貔貅搶走了,現在他們三個人還在鬥法,肯定沒來的及收走,如果我能拿到,我的仙途直接就是一條康莊大道了。
富貴險中求!!!
他往下看了看,三個金丹越打越遠。嚴昭已經被吳廣川和羅震聯手逼退了好裡,邊打邊退,明顯開始有跑路的勢頭了。他一心想脫身,但吳廣川和羅震根本不給他機會,兩人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,法器輪番轟擊,逼得他只能硬扛。
霆貅周圍反倒空了出來。
李墨咬了咬牙。
幹了,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,大不了在借一借老和尚的勢,應該就算沒成功交出寶物也能保命,我也相信他們不會為了我一個煉氣小輩得罪一個元嬰大佬,梭哈。
他縮回山脊後面,壓低聲音對陳衍說:在這裡佈陣。防禦靈陣,迷陣,能布多少布多少。
陳衍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山腳下的霆貅,又看了一眼遠處打得正凶的三個金丹,瞬間明白了李墨想幹什麼。
他沒多問,直接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陣旗。
迷陣加防禦陣,能擋金丹一擊,但擋不了第二下。陳衍一邊插旗一邊說。
李墨摸了摸胸口的舍利子,就算這些不行,我還能拉老和尚的大旗頂一頂。留一條命應該沒問題。
陳衍沒再說話,手上的動作又快了幾分。幾桿陣旗依次插入岩石縫隙中,旗面上的符文亮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,一道淡淡的靈光在山脊上鋪開,隱入空氣中。
李墨點了點頭,看了秦嶽一眼:跟我來。
兩人從山脊側面繞了下去,貼著巖壁,藉著亂石和灌木的掩護,一點一點往山腳摸去。
三個金丹還在打。
嚴昭的銅鏡金光已經暗了不少,護體光幕上的裂紋越來越多。吳廣川的黑旗越舞越疾,風刃密集得像暴雨一樣砸在光幕上。羅震的石印一次次轟落,每一次都讓地面震上一震。
他們離霆貅越來越遠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