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甚至沒感覺到任何震動。他整個人還在秦嶽手裡被提著往前飛,連晃都沒晃一下。
那道薄薄的金色光幕依然懸在他身前,光芒流轉,安然無恙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舍利子,還剩最後一次。
他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,耳邊就傳來霆貅虛弱的聲音。
你……你身上有這種東西?
霆貅被秦嶽扛在肩上,腦袋垂下來,一雙琥珀色的豎瞳瞪著李墨,眼神里寫滿了複雜,驚訝、無語、還有那麼一丁點委屈。
有這玩意兒你早不用?
李墨回頭看了它一眼,沒說話。
我剛才替你挨那一下……白捱了?霆貅的聲音更虛弱了,但那股子委屈勁兒一點沒少,你要是早把它拿出來,我用得著挨那一下嗎?
李墨拍了拍了手上的灰,語氣平淡:那麼早用,現在就沒了。
霆貅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,把腦袋往秦嶽肩膀上一耷拉,不吭聲了。
但它的尾巴尖輕輕甩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李墨沒注意到,但秦嶽餘光瞥見了。
那一下甩尾,不像是在生氣,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。
快跑!
李墨沒再多說,帶頭往林子裡鑽。
秦嶽腳下一動,扛著霆貅跟了上去。
嚴昭站在亂石坡前,看著那道金色光幕在李墨身前亮起、又消散,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舍利子。
又是那顆舍利子,嚴昭罵道:“道潛這個老東西,怎麼這麼重要的法寶被這麼一個無名小輩拿走了”。
嚴昭盯著那片林子,臉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,那裡的靈光已經黯淡了大半。剛才那兩擊幾乎把他體內僅存的靈力掏空了,先是錐刺,後是那團光球,每一擊都是實打實的金丹級別的法力。放在全盛時期不算什麼,但現在他身上帶著四階鈴鐺的反噬,又有吳廣川和羅震留下的傷,靈力本就沒剩下多少。
兩擊之後,丹田裡已經空了大半。
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瓷瓶,倒了兩顆丹藥塞進嘴裡,直接嚥了下去。丹藥入腹,一股溫熱的氣流化開,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裡鑽。
但杯水車薪。
這點靈力,連多發動幾次像樣的攻擊都不夠。
嚴昭站在原地,臉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,然後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氣血,咬咬牙,催動法器向、繼續向李墨追去。
他倒要看看,那小子還有多少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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