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著青雲宗的衣裳，低著頭，頭髮散亂，臉色蒼白，嘴唇發乾，一看就是靈力虧空的樣子，但李墨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柳鳶。
李墨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腦子轉得飛快。柳鳶是被他安排到青雲宗，柳家是青雲宗七大家族之一，主業就是捉刀人，跟寒刃他們乾的是一個行當。原先才煉氣期，可這會兒看她氣息，竟然已經突破到了築基中期。
柳鳶跟在青雲宗那幾個人後面，低著頭，一聲不吭。她身上沒什麼傷，但臉色很差。
但李墨看向她的時候，柳鳶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微微抬起頭，朝李墨這邊掃了一眼。
兩人的目光隔著人群碰了一下。
柳鳶沒什麼反應，很快又低下頭去，像是剛才只是隨便看了一眼。李墨也沒動，臉上連表情都沒變。
那叫蕭遠的築基後期修士走到碧落宗領頭人面前，拱了拱手，說了幾句什麼。碧落宗領頭人點了點頭，讓弟子給他們騰了塊地方休息。
青雲宗幾個人坐下來之後，柳鳶也跟著旁邊打坐。
李墨看了她一會兒，沒有急著上前。
但外面的情況越來越嚴峻，二階靈獸變多。
陣眼上待了兩天，李墨能清楚感覺到陣法的壓力一天比一天大。最開始靈力輸送還算平穩，到後來陣紋時不時猛地一顫，那是外面有大東西在撞。
碧落宗的陣法師輪流盯著陣盤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神識掃過去外面靈獸變得烏央烏央了。
靈氣波動越來越密，一陣接一陣的獸吼從遠處傳過來，有時候隔得遠，悶悶的，有時候近得像是就在陣法外頭。
第三天夜裡，陣法外面開始有靈獸御空盤旋。
不是零星幾隻，是成片成片的黑影，在夜色裡繞著陣法飛，把月光都遮了大半。
陣眼上的修士都繃緊了臉，沒人說話，靈力的輸送節奏又快了幾分。
散修逃來的的頻率也增加了。
最開始是一兩個御器飛過來的，靈力快耗幹了，落地的時候法器晃得厲害，差點站不穩。碧落宗的人開了道口子放他們進來，人一落地就直接癱了，宗門弟子還是給餵了一顆療傷藥。
後來就不是零散的了。
有駕著遁光衝過來的，後面追著三四隻飛行靈獸，到陣法跟前時遁光已經淡得快散了。碧落宗值守的弟子趕緊催動陣紋攔截，把人接進來的同時把那幾只靈獸擋在外面。
碧落宗領頭人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光是這兩日逃過來的散修，少說也有三四十撥了。每一撥都帶著傷。
看這架勢，陷落的聚集地怕是不止一兩個，他們這裡的形勢也越來越嚴峻了。
李墨從陣眼上退下來換班的時候，掃了一眼聚集地裡的狀況，很多人都一臉疲勞，沒有半點修仙者的風範。
不知道他們的陣法能不能抵擋住獸潮的攻擊，所有人都在擔心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