獸潮一退,他們也立馬出來。三五成群,有的以靈力馭著陣盤懸在身側,有的以法力催動陣旗繞在身旁,各施遁術朝聚集地中央那片廢墟趕去。
那裡原本立著碧落宗帶來的三階防禦靈陣。
陣法在被攻破後,陣基碎了大半,那些被靈獸撞斷的陣柱歪歪斜斜地插在碎石堆裡,陣紋黯淡無光。但現在獸潮退了,這些陣法師二話不說,蹲到廢墟邊上就開始動手。
有人清理碎石,有人拼接斷裂的陣基,有人掏出自己壓箱底的材料修補陣紋。
沒人號召,也沒人組織。
他們心裡頭都清楚,金丹前輩的威壓能鎮得了一時,鎮不了一世。獸潮要是捲土重來,還得靠這座大陣扛著。趁著現在能修,趕緊修。
但很快就有冷靜下來的修士發現了關鍵。
那股威壓是從洞府方向傳來的。
那道威壓意味著什麼,結丹中期的修士坐鎮,想不到這個散修地還能來結丹大佬。
不少散修主動聚到了洞府外面的陣法節點旁。這些人裡有陣法師,有靈力還充裕的築基修士,他們不需要人吩咐,自顧自地盤腿坐下,把手按在陣紋上,往裡面輸送靈力。
有人低聲說了一句:有金丹前輩在,咱們沒後顧之憂了,把陣法穩住。
旁邊的人沒接話,但手上輸送靈力的動作更穩了。
他收回目光,轉頭看向那兩個金丹老僧,拱手行了一禮:多謝兩位前輩出手相助。
那老僧擺了擺手,語氣平淡:舉手之勞,不足掛齒,我們二人也是受師尊之命,來配合我小師弟,度過這次死劫的。
李墨點了點頭,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:洞府裡面備了些粗茶,三位先進去歇歇腳,再從長計議。
那金丹老僧看了他一眼,沒推辭,抬腳往洞府深處走去。
另一個老僧帶著顧清玄跟在後面。
李墨落後兩步,朝陳衍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看好外面,然後跟了上去。
洞府深處靜了不少,外面的獸吼和喧鬧被層層禁制隔開,只剩下隱隱約約的悶響。
李墨把三人引到一張石桌前,取出茶具沏了壺茶,給各人斟了一杯。
那老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放下,打量了李墨一眼,開口道:貧僧法嶙,身旁這位是我師弟法璟。師尊道潛,法玄是我二人小師弟。
李墨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。
道潛的徒弟。
他腦子裡轉了一下就理清了,顧清玄被送去大悲禪院之後,道潛收了他做關門弟子。這兩位金丹中期的老僧,是顧清玄的師兄,這次出來怕也不是巧合。
原來是道潛前輩的高徒。李墨放下茶盞,又拱了拱手,失敬了。
法嶙擺了擺手,面上沒什麼波瀾:不必多禮。師尊算出法玄師弟有一死劫,算出來劫難應在李施主身上,便命我二人帶著法玄師弟來尋你,苦苦尋找了幾日才找到李施主。
法璟坐在一旁,沒怎麼開口,只是端著茶盞慢慢喝著。他比法嶙年輕一些,面容清癯,眉目之間透著一股沉穩。
李墨聽到法嶙的話,心中一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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