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輸玄走後的第二天,秦嶽聚集地來了一隊稀客。
一夥青雲宗的弟子,進了聚集地就直奔坊市,說要招募一支強大的捉刀隊進蒼瀾山脈獵殺靈獸。領頭的是個築基後期,三十出頭的面相,一襲青色道袍,負手而立,風度倒是有的。
但那張嘴一開口,味兒就不對了。
我們青雲宗柳家捉刀隊,這次要獵殺很多二階後期靈獸,需要幾個築基後期的幫手。有意的來報名,報酬不會虧待你們的。
聚集地散修都是見慣人情冷暖的人,像這種不把報酬明碼標價的一般他們都不會上心,更加別說是宗門弟子。
聚集地裡幾個築基期的散修聽了,互相對了個眼神,沒人搭腔。
有人直接轉身走了。
有人靠在牆邊,抱著胳膊看熱鬧,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氣氛就這麼冷了下來。
那領頭的青雲宗弟子站在原地,臉上的從容有點掛不住了。他乾咳了一聲,又補了一句:報酬好商量的,諸位要是覺得不滿意,還可以談。
那領頭弟子臉色僵了僵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。不知道為啥這裡的人像防賊一樣防著他們。
他身後站著三個築基後期。
一個是柳家捉刀隊的正隊長,四十出頭的年紀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,面白無鬚,負手而立,氣度沉穩。他是柳家六位築基後期捉刀隊長之一,常年在蒼瀾山脈裡跑,經驗老到。
旁邊站著一個女修,30歲左右的模樣,容貌清秀,一襲淡青長裙,腰間繫著一枚柳葉形的玉佩,氣質溫婉。她是宗門內的內門弟子,修為也是築基後期,身後跟著一個傻大個,和一個年輕姑娘。
再往邊上站著兩個男修,穿的都是林家的族袍。一個身形修長,面容俊朗,手裡握著一柄玉骨折扇,扇面上畫著幾道符紋,看著文質彬彬的,修為築基後期。另一個站在他旁邊,是他族弟,話不多,看著沉穩些。
四個人站在那兒,修為都不低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真正有獵殺經驗的,恐怕只有那位柳家捉刀隊長。
那女修雖然修為夠,但長年在宗門內修行,進山的次數屈指可數。那持扇的男修更是養尊處優,真刀真槍跟靈獸搏命,怕是指望不上。所以這群宗門弟子就找到了捉刀隊,希望用酬勞僱傭人和他們一起去深處捉刀。
李墨已經從洞府裡走了出來。
他本來在閉關室裡穩固修為,但神識一掃,捕捉到了青雲宗三個字,便起身出來看看,畢竟算得上是老家來人了。
他站在院子門口,掃了一眼場中的情況。
幾個青雲宗弟子站在坊市口,領頭那個面色尷尬,顯然是在散修這邊碰了釘子。旁邊站著柳家的捉刀隊長他倒是不認識,只是淡淡掃過。
那個女修還是覺得有點面熟,但是也印象不深了。
但他的目光落在那女修身後時,頓了一下。
那女修身後站著一個傻大個,李墨心中一喜。
身形魁梧,虎背熊腰,往那兒一杵跟半截鐵塔似的。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短褐,露出的手臂上全是傷疤。他站在那女修身後半步的位置,規規矩矩的,但那雙眼睛四處亂瞟,顯然不是個安分的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