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烈站穩了腳,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脖子,瞪了那人一眼。他心裡的火氣噌噌往上冒,這誰啊?大半夜的,二話不說就動手,把他當什麼了?
他哼了一聲,臉拉得老長,一幅不服氣的樣子。
你誰啊你?綁你雷爺爺幹啥?
那人沒搭理他,轉身就出去了。
雷烈更來氣了,嘴裡嘟囔著罵了兩句,轉過頭來,想看看這到底是啥地方。
洞府裡光線有點暗。
他眯著眼,看見石桌旁坐著一個人。那人背對著門口,身形看著有點眼熟。
雷烈沒認出來,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:你誰啊?找我幹啥?
那人轉過身來。
雷烈看清那張臉的時候,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。
他張了張嘴,沒發出聲音。眼睛一下子就紅了。
主公……
聲音在發抖。
李墨看著他,沒說話,只是笑了笑。
雷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。他跪在地上,低著頭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石地上。一個八尺高的漢子,虎背熊腰,手臂上全是傷疤,在山上跟靈獸搏命都沒皺過眉頭的人,這會兒哭得像個孩子。
李墨走過去,在他面前蹲下來。
行了,起來。不像個大老爺們
雷烈搖了搖頭,沒起來。他伸手在懷裡摸了半天,摸出一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,雙手捧著,遞到李墨面前。
主公……這是……這是我這一年多進山捉刀攢的……
他聲音哽咽,話都說不利索。
一共二百三十六塊靈石……屬下沒地方花……都存著呢……
他把儲物袋往李墨手裡塞。
屬下……屬下一直想著……啥時候能再見著主公……把這靈石交給您……
他說不下去了,低下頭,拿袖子擦了一把臉。
李墨接過那隻儲物袋。看著裡面有零有整的靈石.心中說不出的酸楚,心裡頭像是有個什麼東西,堵在那兒,說不上來是酸還是暖。拍了拍雷烈的肩膀說道。
在青雲宗受苦了。
就這一句話,雷烈鼻子一酸,剛止住的眼淚又下來了。他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,甕聲甕氣地說:不苦……主公你才苦……
李墨沒接話,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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