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手段啊墨兄,這麼久不見,還是這麼陰險狡詐。
那聲音帶著調侃,聽著還有點欠揍,李墨心中一驚,是誰居然認識他。
李墨猛地轉身。
誰?
這地方怎麼會有人認識他?
密林上空掠出兩道身影,一前一後落了下來。
前面是個少年,看著十五六歲模樣,一頭銀灰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,眉眼清秀,嘴角掛著笑,一襲銀紋玄袍,看著利落又精神。他落在離李墨幾步遠的地方,雙手往胸前一抱,笑眯眯地打量著李墨。
三階氣息,毫不掩飾。
李墨定睛一看,愣了一下。
百里淵?
少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喲,大恩人還記得我呢。
他又轉頭看向旁邊一直沉默的秦嶽,揚了揚下巴:秦嶽兄實力也見長了不少啊。
秦嶽拱了拱手,沒多說。
李墨這才注意到百里淵身後還站著一個人。一個老頭,看著六十來歲,穿一身灰布袍,弓著腰,臉上掛著笑,看著和和氣氣的。但氣息只有二階,在人堆裡一點都不起眼。
百里淵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擺了擺手:我家老僕,不用管他。
然後他轉回來,上下打量了李墨一圈,嘖嘖兩聲。
大恩人,到蒼瀾山脈了都不找我,不夠意思啊。
你說你,來了就來了,也不打聲招呼。我天天在洞府裡悶得慌,就等著誰來串個門呢。結果你倒好,自個兒在這兒殺人越貨,多刺激的事兒也不叫上我。你不知道這裡是我的地盤啊,殺人也不問下老闆!
他越說越來勁,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。
李墨看著他,哭笑不得。
這小子,一段時間不見,居然突破三階了,也不再是被嚴昭打成重傷的模樣,現在是一副欠揍樣子。
李墨也學著他的語氣,拱了拱手:失敬失敬,不知道這裡是百里大哥的地盤,下次一定先遞拜帖。
百里淵被他這一句逗得哈哈大笑。
笑完了,他一擺手:走,跟我回洞府喝酒去。救命之恩還沒好好謝過你呢,今天逮著人了,怎麼也得喝個盡興。
他頓了頓,語氣認真了幾分:沒你,我現在可能都成了一件法器了。
李墨沒推辭,對他點點頭。
百里淵轉身,叉腰看向遠處還在對峙的嘯月天狼和趙厲,嗓門一下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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