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高興歸高興，規矩還是得立。
紀雲裳端著靈玉杯，話說得還是客氣，秦道友願意帶著族人入望北城，我們自然是歡迎的。不過城裡不比外面，凡事講究個實力說話。既然來了，不如讓他們姐妹見識見識道友的手段，也好心裡有個底。也好方便後面的利益分配。
姚不凡也笑著附和，語氣溫和，話裡的意思卻一點不含糊，就是看你多少本事，能不能在望北城坐下一把交椅。
秦嶽心知肚明，這就是下馬威。他沒推辭，站起來說了句那就請二位指教了。
紀雲裳抬手一拂，亭外的靈霧散開，露出一片寬闊的水臺。湖面平靜如鏡，水底隱隱有陣法靈光流轉，顯然是專門用來切磋鬥法的地方。
姚不凡放下白玉拂塵，腳尖輕點，人已經飄到了水臺中央，轉身朝秦嶽微微一笑，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秦嶽出了湖心亭，踏水而行，落在水臺上。抬手一招，鎮嶽尺從腰間飛出，尺身雷紋瞬間亮起，靈光沉沉的，水面上映出一道道電弧。
兩人隔著三丈站定。
姚不凡先出手，白玉拂塵一掃，一道柔勁裹著靈霧捲了過來，看著輕飄飄的，實際暗勁藏在裡頭，她存了試探的心思。
秦嶽沒躲，鎮嶽尺往下一壓，雷光炸開，直接把那道柔勁劈散。水面被餘波震出一道白浪，朝兩邊翻湧出去。
這一手乾淨利落，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。
姚不凡眉梢微微一動，拂塵再抖，三道勁氣從不同方向纏了過去，一道纏左路，一道鎖退路，一道直取中路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她這套打法對付過不少金丹初期，大多數要麼狼狽躲閃，要麼手忙腳亂擋不住三道。
秦嶽不退反進，鎮嶽尺橫劈豎斬，雷光在水臺上炸出一道道弧線。第一道勁氣被一尺劈散，第二道被他側身硬扛了一下，衣袍被勁風颳得獵獵作響，人卻紋絲不動。第三道直取中路的，他左手猛地一握拳，拳頭上裹著一層雷光，一拳轟了上去。
嘭的一聲悶響，那道勁氣被打散在半空。
姚不凡愣了一下。
她看得出來，這人不是純靠靈力硬頂，他是法體雙修，肉身的強度比普通金丹修士高出一大截。剛才那一拳，光靠靈力是打不出那種效果的，那是肉身力量加上雷法的合力。
姚不凡心裡忽然動了一下。
像湖面上起了個漣漪，很快就沒了，但確實是起了，發現自己可能不是不對男人動心是，沒有遇到強大的男人，但是這個秦嶽道友是帶著道侶來的望北城。
她見過不少金丹修士，五花八門，宗門核心金丹天驕，都不過如此，此人年紀輕輕，造詣不低，而且還是法體雙修，一身雷法剛猛無比。這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勁兒，不張揚，不露怯，也不逞能，就是穩穩當當的，站在那兒就讓人覺得這人靠得住。
攻勢不自覺地緩了一分。
又過了十幾招，姚不凡收了拂塵，退了兩步，笑著說道友修為紮實，望北城能添你這樣的修士，是我們撿了便宜。
態度比之前明顯親近了不少。
秦嶽收了鎮嶽尺，拱了拱手。
四人重新落座，紀雲裳又給各人斟了杯靈茶，話頭就轉到正事上了。
紀雲裳先說了條件，秦家加入望北城，三大聚集地共同開採的那條靈石礦脈，百年的份額秦家不參與分配，只需出人手對開採做監工就行。對應的，凌家留下的那坊市、拍賣行、煉器閣、煉丹鋪子，全歸秦家無償經營。說白了就是用百年份額抵了這些產業的價，相當於秦家自己買下來的。
秦嶽沒急著接話，端著茶杯想了想，其實想要的沒有達到自己的預期。想要減少不分配礦脈份額的時間。按照六十年算，就已經足夠支付所有坊市的購買靈石了。
這話一齣，紀雲裳微微挑了下眉，沒說話，轉頭看向姚不凡。
按她對自己道侶的瞭解，姚不凡談生意向來寸步不讓，當年凌家還在的時候，姚不凡硬是沒松過一分。她以為這次也得磨一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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