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嘟的盲音有些刺耳。
顧縱拇指一按,手機螢幕黑了。
他把手機塞回作訓褲側兜。手指拂過褲縫處的粗糙布料。
“鱷魚。”
顧縱下巴上的胡茬蹭著立領。“老子連皮給你扒了。”
他沒再看山下的縣城。
轉身順著碎石小路走下山。
戰術靴踩著帶露水的雜草。沙沙作響。背後的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天盛集團倒了。
林破天跑路,底下的骨幹全塞進了看守所。
青莽縣的黑道,一夜之間被抽空了骨架。成了一塊滋滋冒油的無主肥肉。
地下世界沒有真空期。
這股血腥味。順著縣界的省道,飄到了隔壁的白金縣。
白金縣,帝豪夜總會。
徐江穿著一件花襯衫,脖子上的大金鍊子晃眼。
他靠在真皮沙發上,雙腳架著玻璃茶几。
手裡端著一杯加冰的皇家禮炮。
“老大,訊息準了。”
一個臉上有疤的馬仔湊過來。“青莽縣那個新來的局長,把林破天的場子全封了。天盛的人抓的抓,跑的跑。”
徐江晃了晃酒杯。冰塊撞擊玻璃,叮噹作響。
“林破天這個廢物。被個條子給幹碎了。”
徐江仰起脖子。一口喝乾杯裡的洋酒。
啪。
酒杯砸在茶几上。
徐江站起身。扯了扯領口。
“青莽縣的沙場、客運站、還有那條洗浴街。老子眼饞好幾年了。”
他一腳踢翻面前的果盤。蘋果滾了一地。
“叫上兄弟們。帶傢伙。去青莽縣接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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