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魔法打敗魔法。
半個小時過去。
霧氣更重了。江風吹不散空氣裡濃烈的血腥味。
那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，順著塔吊的鐵架子一路往上飄。
下面的槍聲變得稀稀拉拉。
“砰。”
隔了十幾秒。
“砰。”
槍裡的存貨快見底了。
人影也少了一大半。
綠色的熱訊號，現在多半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。
還能站著的，動作也變得遲緩。像斷了線的木偶。
對講機再次響起。
雷剛的聲音有點發幹。帶著按捺不住的焦躁。
“顧局……沒動靜了。還有幾個人好像在往後門摸。”
“再不收網，他們跑了怎麼辦？”
顧縱把嘴裡嚼爛的菸頭吐出來。
菸頭掉在塔吊的鐵皮地板上。
他用靴底碾了碾。
“跑不了。”顧縱聲音低啞。
“他們連跨過門檻的力氣都沒了。”
廠區中央的空地上。
白金縣的那個帶頭壯漢，手裡拄著半截斷裂的甩棍。
大腿上捱了一槍，血順著褲腿往下流。滴在水坑裡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。胸口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。
對面。
林破天的刀疤臉死士，靠在生鏽的集裝箱上。
手裡的微衝早就扔了。左手死死捂著肚子。指縫裡全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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