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紅綠相間的紙紮小棺材，重重砸在紫檀木茶桌上。
輕飄飄的紙盒子。直接壓碎了兩個薄胎青花瓷茶杯。
“咔嚓。”
脆響過後。鋒利的白瓷片崩得到處都是。
滾燙的茶水順著紫檀木的紋理潑灑出來。
熱氣騰騰。
茶水瞬間浸透了紙紮棺材的底部。
紅綠色的劣質染料被水一燙，立刻暈染開來。流出一灘渾濁刺鼻的髒水，滴答滴答落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泰叔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。
花白的鬍子劇烈抖了兩下。
他死死盯著桌上那個扎眼的死人物件。臉上的老年斑似乎都變深了。臉色鐵青。
手指在扶手上捏緊。骨節泛著青白。
旁邊。
林破天坐在紅木圓凳上。
他身上那件發黴的灰夾克早就被外面的暴雨澆透了。雨水順著光頭往下流，滴在肩膀上。
但他此刻挺直了腰板。臉上的絕望和慌亂全沒了。
他看了看氣得發抖的泰叔，又看了看站在桌前的顧縱。
臉上的橫肉扯動。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神色。
有泰叔這座盤根錯節的大山擋在前面。他覺得這條命算是保住了。
只要泰叔發話。省裡市裡的關係網就會立刻發動。
一個縣公安局長。根本翻不出這如來佛的手掌心。
走廊外面的雨還在下。
砸在青石板上。嘩啦啦地響。
院子裡。紅泥小火爐裡的銀絲炭燒得通紅，發出細微的劈啪聲。
火爐上架著一把大號紫砂壺。水剛燒開。壺蓋被水汽頂得哐當直跳。
泰叔深吸了一口氣。
乾枯的手指鬆開太師椅的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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