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。她的手在發抖。
手指因為緊張，幾次都沒能捏住那張薄薄的銀行卡。
卡片掉在桌上，發出啪嗒一聲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。咬住下嘴唇。鐵鏽味在舌尖蔓延。
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這幾天發生的事太魔幻了。
從賭場被端，到地下製毒廠曝光，再到今天大樓被炸。
那個叫顧縱的警察，簡直是個拆遷隊的惡鬼。不講一點規矩。
林破天完了。天盛完了。
她太清楚自己手裡掌握著什麼。
天盛集團所有的洗錢賬目、海外離岸賬戶的金鑰。全在她腦子裡和手裡。
這些東西如果落到顧縱手裡。她夠吃十回槍子。
顧縱下一個要找的，絕對是她。
程程蹲下身。拉開保險櫃。
她沒有拿那些成捆的現金。太重，帶不走。
她抱出一個銀色的鋁合金密碼箱。
放在桌上。咔噠兩聲，彈開鎖釦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五個黑色的行動硬碟。沉甸甸的。這是天盛十年來所有的黑賬。
旁邊。塞著七八本多國假護照。還有幾張大額不記名本票。
她抓起桌上的幾份核心紙質檔案。塞進碎紙機。
機器發出刺耳的絞碎聲。紙屑紛紛揚揚。
程程合上密碼箱。
咔噠。鎖死。
她提著箱子。分量不輕，拉扯著她纖細的胳膊有些痠痛。
推開辦公室的門。
走廊裡亂鬨鬨的，沒人注意到她。
她沒有走正門的員工電梯。那底下全是特警和記者。
她踩著高跟鞋。鞋跟敲在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。發出急促的篤篤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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