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啪啪啪！”
清脆的鍵盤敲擊聲在封閉的辦公室裡炸響。
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。密集。狂暴。
文件裡的字數瘋狂增加。
她把林破天的供詞，連同之前拍到的水雲會所權色交易。
還有南郊礦坑挖出白骨的照片。
全部串聯在一起。
這是一把刀。
一把由文字和血證鑄成的刮骨鋼刀。
顧縱坐在對面。
閉上了眼睛。
他沒有睡死。右手依然習慣性地搭在大腿外側的槍套上。指腹貼著冰涼的尼龍布料。
聽著鍵盤的敲擊聲，他緊繃的神經得到了一絲微弱的舒緩。
早上七點。
報社大樓開始熱鬧起來。
走廊裡傳來早班編輯打卡的聲音，和豆漿油條的香味。
“砰砰砰！”
辦公室的玻璃門被人用力拍打。
“小蘇！你鎖門幹什麼！今天版面還沒定呢！”
省報主編穿著西裝，挺著啤酒肚站在門外。滿臉焦急。
“市宣辦剛打來電話。青莽縣的新聞一律暫緩發稿！你聽見沒！”
蘇聽白沒抬頭。
鍵盤敲得更快了。
主編隔著玻璃，看到了坐在裡面渾身迷彩、滿身泥血的顧縱。
嚇得往後退了半步。大背頭都亂了。
“你、你裡面是什麼人！保安！叫保安！”
主編在門外大吼大叫。拼命扭動門把手。門鎖嘎吱作響。
蘇聽白緊咬著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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