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腳下發力。
戰術靴的合金鞋底，直接把那把淬毒的三稜軍刺踩成兩截。
嘎巴一聲脆響。
黑漆剝落。斷裂的刀刃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白痕。
刀尖那一抹暗藍色的毒液，蹭在地坪漆的積水裡。暈開一絲渾濁的藍。
老默靠在柱子上。
塌陷的左半邊臉火辣辣地疼。碎裂的顴骨扎進了肉裡。
他大口往外吐著血沫子。
看了一眼地上斷成兩截的軍刺。死寂的眼睛裡，終於爬滿了徹骨的驚駭。
近戰拼不過。
眼前這個穿著黑背心的男人，根本不是普通警察。
那股不顧死活、只求殺傷的蠻力，比境外的僱傭兵還殘暴。
老默沒有猶豫。
他是個純粹的殺手。殺手不講面子，只講結果。
他猛地一蹬身後的水泥柱。
藉著這股反衝力。他放棄了起身的念頭。
整個人像個泥猴。直接在滿是髒水和泡沫的地坪上就地翻滾。
身子擦著一灘機油。滑向那輛黑色越野車的車頭。
剛才被顧縱踢飛的格洛克手槍，就掉在車底盤下面。
“顧……顧縱……”
蘇聽白躲在顧縱身後。雙手死死揪著他黑背心的後襬。
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顧縱沒回頭。
他右手手背上的刀口還在流血。
傷口外翻。冷風一吹，刀割一樣的疼。
他甩了一下右手。幾滴溫熱的血珠砸在地上。
越野車底下傳來極輕的金屬摩擦聲。
老默的左手已經抓住了槍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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