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胸膛劇烈起伏。大口喘著混濁的空氣。
他看著一個流氓被顧縱打斷了手，在地上爬著求饒。
看著剛才還要燒房子的暴徒，現在像受驚的野狗一樣往巷子外亂竄。
他引以為傲的法理。他堅守的程序正義。
在這一刻。轟然倒塌。
那些條條框框，擋不住落下的砍刀。
也澆不滅暴徒手裡的火把。
對付這群毫無底線的惡鬼。講理就是把脖子伸過去給人家砍。
只有顧縱手裡的生鐵棍。
才能讓他們聽懂什麼是規矩。
侯亮平胃裡一陣翻騰。乾嘔了兩聲。
吐出幾口苦澀的胃酸。
他死死咬住嘴唇。牙齒把下唇咬破了，鐵鏽味在舌尖散開。
三觀碎了一地。他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五分鐘。
院子門前的空地上，已經沒有站著的流氓了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四十個人。
滿地的火把被踩滅，冒著嗆人的黑煙。
砍刀、鋼管、塑膠油桶散落得到處都是。
哀嚎聲和抽冷氣的聲音，像一鍋煮沸的粥。
顧縱停下動作。
胸膛微微起伏。作訓服的後背被汗水洇溼了一小塊。
右手隨手一甩。
甩棍上的血水在泥地上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印子。
他走到那個最先衝上來的紋身壯漢面前。
壯漢抱著斷腿。臉埋在泥水裡，疼得直抽抽。
顧縱抬起戰術靴。
厚重的鞋底。直接踩在壯漢紋著下山虎的胸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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