鍵盤敲擊聲在深夜的辦公室裡密集響起。
啪啪啪。像一窩機槍在掃射。
侯亮平扯鬆了藏青色的領帶。真絲面料歪斜地掛在領口。
他那雙眼睛熬得通紅。佈滿血絲。死死盯著發亮的電腦螢幕。
旁邊。一臺老式惠普列印機發出刺耳的嗡嗡聲。
一張帶著溫熱墨跡的A4紙吐了出來。
搜查令。
侯亮平抓起紙。右手擰開鋼筆帽。筆尖在簽名欄龍飛鳳舞。
力道太大，劃破了紙張底部的白邊。
“砰。”
最高檢反貪局的紅色鋼印。重重砸在名字上。紅泥濺出一點邊。
他把檔案遞給等在旁邊的王朝。
“去。給顧縱。”
侯亮平端起桌上放涼的濃茶。灌了一大口。苦澀的茶根嚼在嘴裡，他直接嚥了下去。
“告訴他，把趙瑞龍在省城的盤子。全給我掀了。”
縣局大院外。
顧縱靠在依維柯防爆車的車門上。
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紅塔山。
接過王朝遞來的紅標頭檔案。他掃了一眼那鮮紅的印章。
手指一折。把紙塞進戰術背心的內兜。
“走。”
顧縱吐出嘴裡的菸草沫子。
大拇指撥開九二式手槍的保險。咔噠一聲。
十輛防爆車。像一群出閘的黑狼。無聲無息地扎進黑夜。直奔省城。
一文一武。最強組合誕生了。
省城。夜色撩人國際會所。
這是趙瑞龍用來招待各路高官的銷金窟。也是天盛集團最大的現金流洗白點。
大廳裡放著震耳欲聾的重低音舞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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