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整個人貼在大樓陰影裡。
背後是粗糙的紅磚牆。
磚縫裡的石灰被他的脊背磨碎，簌簌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沒停，兩步跨到老舊單元門前。
門上的那把鐵鎖生滿了紅鏽。
鎖頭掛在鎖鼻上，像個搖搖欲墜的鐵疙瘩。
顧縱右手反握九二式配槍，左腿猛地曲起。
腰腹肌肉瞬間縮緊。
他那雙沾滿泥漿的戰術靴。
對著門縫正中，狠狠踹了上去。
“當——咔嚓！”
鐵鎖的鎖芯當場崩斷。
生鏽的金屬彈簧飛濺出來，砸在水泥地上，發出刺耳的彈跳聲。
兩扇鐵皮門由於受力過猛，向內猛地彈開。
門軸處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扭曲聲，帶起一陣腐爛的陳年積灰。
大樓內部沒有燈。
空氣裡悶著一股發黴的尿騷味，還有爛菜葉發酵的酸臭。
顧縱衝進樓道。
戰術靴砸在生鏽的樓梯鐵踏板上。
“哐！哐！哐！”
每一步都極重。
這聲音在空蕩蕩的爛尾樓裡來回撞擊，震得牆壁上的白皮大片剝落。
白灰像雪一樣灑在顧縱的頭上。
他沒理。
三層，六層。
他的呼吸變得粗重，肺部像是有兩塊燒紅的木炭在摩擦。
那是高強度奔襲後的生理反應。
他能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，沉悶如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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