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的手指壓在名單邊緣。
兩百零四個名字，後面跟著兩百零四個暗紅色的指紋。
紙張由於長期貼身存放，帶著老礦工沈大強的體溫，還有一股子濃重的藥膏味。
顧縱翻過一頁，指甲劃過紙面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他盯著那個左臉帶痣的男人底片，眼底的陰影比這礦坑還要深。
突然。
“轟！”
一聲沉悶的爆裂聲從百米外的辦公樓方向傳來。
那是一棟三層紅磚老樓，窗戶狹窄，外牆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。
碎玻璃碴子在火光的映照下，像是一群飛散的螢火蟲，從二樓噴湧而出。
橘紅色的火舌順著窗框向上舔舐，速度快得驚人。
“起火了！辦公樓起火了！”
工人們驚恐地大喊，丟下心裡的重擔，潮水般往後退。
濃煙順著夜風捲向礦坑，空氣裡瞬間多了股子橡膠燒焦的惡臭。
顧縱猛地站起身。
他反手將那本藍色的筆記本塞進腰間的戰術包，拉鍊扣死。
“王朝，帶一中隊封鎖所有出口！”
顧縱大吼一聲，嗓子由於缺水顯得極其乾啞。
“雷剛，跟我衝進去！硬碟和原始賬本在那樓裡的檔案室！”
他邁開步子。
戰術靴踩在碎礦石上，每一步都帶出一串急促的摩擦聲。
三層的行政樓前，三道黑影正從一樓側窗翻出。
帶頭的是個穿黑夾克的男人，林破天的貼身親信，綽號“喪門星”。
他手裡拎著個銀白色的鋁合金手提箱，那是大風廠三年前的電子存檔。
“攔住他們！”
雷剛拔出九二式，對著天空扣了一次扳機。
“砰！”
火藥味被熱浪一衝，更顯刺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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