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往後一縮，雙手撐在沙發邊沿。
他盯著茶几上那本黑皮本子。
上面的警徽在燈光下閃著銀色的冷光。
每一個線條都清晰得刺骨。
“警察？”
尤瑞的聲音變了。
那種磁性的沙啞變成了尖銳的驚駭。
他在全球被通緝了十幾年，什麼樣的對手都見過。
但他從未見過有人敢單槍匹馬闖進他的船艙。
更沒見過一個警察，會帶著這一身剛殺過人的煞氣，把警官證拍在一個戰爭販子的紅酒桌上。
“老子不講你的國際規矩。”
顧縱身子前傾，半截帽衫撐得緊繃。
他那張塗滿迷彩的臉湊到了尤瑞面前，呼吸裡的火藥味直撲對方的鼻尖。
“老子只講華夏刑法。”
顧縱伸出食指，重重戳在那本沾血的證件上。
“非法持有、走私武器彈藥罪。”
“組織黑社會性質組織罪。”
“故意殺人罪。”
他每說一個詞，指尖就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。
“你帶過來的這些廢鐵。”
顧縱指了指甲板的方向。
“在我的地盤上，每一顆子彈都能判你一年的刑期。”
“算算看，你帶來的貨夠你死幾回？”
尤瑞的眼角劇烈跳動。
他左眼眶上的陳年彈片傷痕在那一刻變成了暗紫色。
他盯著顧縱。
在那雙眼睛裡，他看到了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。
那不是公職人員的剋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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