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稜軍刺的鋒刃被雨水沖刷得發亮。
這種特製的軍用利器通體塗著吸光的黑漆，沒有半點反光，三個血槽深陷在合金脊骨裡。
顧縱單膝抵在頌恩的脊椎中段，壓得對方肋骨發出嘎吱聲。
他右手反握軍刺，手臂肌肉在黑色作戰服下猛地一縮。
“噗嗤。”
軍刺沒有任何阻滯，直接扎進了頌恩的右大腿內側。
顧縱的手法很刁。
他避開了那根跳動的大動脈，尖端直接挑斷了位於肌肉深處的坐骨神經支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頌恩的慘叫聲瞬間衝破了喉嚨，卻在出口的剎那被狂暴的雨幕撕得粉碎。
他全身肌肉痙攣，身體像一條被鐵鉤鉤住的魚，在泥水裡劇烈打挺。
由於下巴碎了，那聲音聽起來粘稠且模糊，像是喉嚨裡塞了一把碎玻璃在攪拌。
顧縱握著刀柄，緩慢地旋了一圈。
“大柱受過的，你得一寸一寸還回來。”
顧縱聲音很低。
他眼神里沒有報復的快感，只有一種如深淵般的死寂。
鮮血順著軍刺的三個血槽湧出來，被雨水衝稀，在泥地裡匯成一灘淡紅色的水窪。
“顧局！下面有發現！”
雷剛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，伴隨著劇烈的喘息。
“在北側地窖，有個暗門！”
顧縱拔出軍刺。
帶出一串細小的碎肉。
他在頌恩的絲絨睡袍上蹭掉血跡，右手薅住頌恩的紮帶連線處，像拎著一袋子潮溼的廢料。
他拖著頌恩走向北側。
地窖的入口隱蔽在一排生鏽的發電機組後面。
雷剛帶著兩個特警正用破拆斧劈砍那扇厚重的生鐵蓋板。
一股發黴、發臭，混合著排洩物和腐肉的刺鼻味道，順著縫隙往外頂。
那種味道太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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