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……吃飯是可以不用捱罵的嗎?
而且,寶寶,雄父叫他寶寶......寶寶是什麼?
直到碗底乾乾淨淨,赫羅伊伊仍然疑惑不解。
文殊見他乖乖放下勺子坐著一言不發,眼底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柔軟的手帕,身子前傾,自然而然地湊近了幼崽。
赫羅伊伊本能地想要往後躲,害怕雄父把他剛剛吃下的食物給打到吐出來。
但文殊只是拿起乾淨的手帕,貼上他那沾著米粒的臉頰,仔細地替他擦去嘴角的粥漬,動作細緻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
擦完臉,他又拉起赫羅伊伊那隻還有些發抖的小手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乾淨。
做完這一切,文殊並沒有立刻收回手。
他的指腹輕輕撫過赫羅伊伊頭頂上,那兩根軟軟的觸角,因為他對此實在好奇。
但是他並不清楚,每隻蟲的觸角都是他們最敏感、最脆弱的部位!
平時別說讓蟲碰了,哪怕只是被陌生的氣息掃過,都會引發本能的防禦和戰慄。
可現在,那兩根原本因恐懼而僵硬直立的觸角,此刻居然奇蹟般地軟化了下來!
不僅如此!
它們甚至像是貪婪地汲取雄父指尖溢位的精神力般,順從地貼在那根手指上,還不知羞恥地蹭了蹭。
赫羅伊伊那張小臉‘唰’地漲紅,頭上的觸角更是羞憤地蜷縮成了一團。
他慌亂地低下頭,小手緊緊攥住自己的衣角,反應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貓般‘嗖’地激烈彈開。
因為他不敢相信,雄父竟會如此破天荒地觸控他的觸角(為什麼?雄父不是最討厭他的觸角和尾巴嗎)!
文殊看著小傢伙一副過度受驚,卻又不知所措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果然,不管是人類的幼崽還是蟲族的幼崽,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可愛!
他沒有繼續逗弄這隻敏感的小蟲崽,而是自然地收回手,語氣平緩地說:“吃飽了嗎?很晚了,我們該洗澡睡覺了。”
好不容易被他哄好的崽崽,在聽到“洗澡”兩個字時,再次條件反射般地又應激了。
因為‘洗澡’對赫羅伊伊來說,同樣也是一場恐怖的刑場!
那往往伴隨著粗暴的拉扯、冰涼的冷水,以及因他洗不乾淨時,被‘尤利斯’蠻力按進水裡嗆咳的窒息感。
他不想讓眼前這個好不容易‘對他好’的雄父帶他洗澡,萬一那些可怕的記憶再度重演......
想到這裡,赫羅伊伊的戒備心瞬間拉滿,他小小的身體下意識地縮在一起,整隻蟲看起來十分抗拒。
赫羅伊伊咬著下唇,膽大又偏執地對雄父搖了搖頭,用肢體語言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拒絕,期待雄父會像剛才那樣對他好,而不是,又讓殘酷的現實打破這短暫的美夢。
當下,赫羅伊伊開始不斷向蟲神祈禱,他真誠地懇求偉大的蟲神能讓雄父放過他,哪怕是用明日的傷痛來換取現在的和平也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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