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赫羅伊伊依舊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嘴裡含含糊糊地“嗯嗯”應聲。
他把臉埋在雄父懷裡,因為太疼了,尾巴上那塊地方火燒火燎地疼,疼得他覺得自己的小尾巴,跟著他實在是遭罪(從前被嫌棄、被要求藏起來,現在好不容易被接受了,卻被門夾了)。
文殊又吹又揉了好半天,順帶把蹭亂的毛毛一點一點捋順......
過了好一會,赫羅伊伊的哭聲才漸漸地小了下來,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,眼淚也慢慢止住了。
文殊低頭看著崽崽那張被淚水糊得亂七八糟的小臉,鼻尖、眼眶紅紅的,睫毛上還掛著幾顆亮晶晶的淚珠子,真是既可憐又可愛。
他忍不住勾起嘴角,開玩笑似的調侃一句:“好了好了,伊伊不哭了哦,再哭都變成小花貓了。”
“啊?”
赫羅伊伊被嚇了一跳,哭得昏昏沉沉的小腦袋,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。
小花貓?那多醜啊!
他的爪爪秒變回小手手,手忙腳亂地往臉上抹,把淚水、糊在臉頰上的毛毛全都抹得乾乾淨淨。
文殊看著他慌慌張張的小模樣,忍不住又笑出聲:“哇,我們伊伊又變好看了!”
赫羅伊伊聽見雄父的誇讚,抹臉的動作這才停了下來。
“剛剛雄父找不到你,還以為你被誰抓走了呢。”
不過好在並沒有,文殊抱著崽崽默默鬆了口氣。
但實際上,文殊的擔憂純屬是多餘的。
外蟲私闖進來抓走雄蟲的機率,遠比抓雌蟲大多了!
畢竟在這個雌多雄少的社會里,誰會那麼無聊去偷一隻雌蟲呢?
赫羅伊伊一聽,連忙從雄父懷裡抬起頭來,急切地解釋:“對不起雄父,是……”
話說一半,他頓住了。
要把阿蒙叔叔說出來嗎?
赫羅伊伊忽然有些猶豫,萬一雄父不喜歡阿蒙叔叔怎麼辦?
文殊見他支支吾吾,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,又看了眼地上那袋散落出來的東西:肉泥罐子、營養劑、幾包壓縮餅乾,都是一些普通的食物。
他心裡瞬間明瞭,沒有追問,只是語氣溫和地接過了話頭:“讓雄父猜一猜,是不是伊伊的朋友給伊伊送的?”
赫羅伊伊愣了一下,然後呆呆地點了點頭。
文殊把他從懷裡放下來,彎腰把地上散落的東西一一撿起裝進袋子,遞到崽崽手裡,說:“那伊伊拿回自己的房間放好,想吃的時候再吃吧。”
“真的嗎?”
“當然,”文殊揉了揉他的腦袋,把那團本就不整齊的頭髮抓得更亂了,“那是伊伊自己的東西,伊伊可以自己處置。”
聽完,赫羅伊伊的尾巴一下子翹了起來,雖然尾巴尖還微微泛紅,但他已經完全顧不上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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