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來了,”文殊快步走下去,赫羅伊伊也立刻屁顛屁顛地迎上來。
他的小爪子拽著雄父的衣角,甜甜地又喊了一聲:“雄父。”
文殊看著崽崽那張萌翻的小臉,又聽著這聲軟乎乎的“雄父”,心裡暖融融地。
他低頭打量著崽崽身上那件‘洗得領口都有些鬆垮’的上衣,想給崽崽添新衣服的念頭更加強烈了。
他彎腰把赫羅伊伊抱起來,一邊往前走一邊說:“伊伊,雄父帶你出去買衣服好不好?”
赫羅伊伊呆住了,乖乖窩在雄父懷裡,一時沒吭聲。
文殊見他沉默,又留意到崽崽的表情,疑惑問:“怎麼啦?伊伊不想穿新衣服嗎?”
“想,”赫羅伊伊連忙搖頭,可是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,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著,“可是雄父,我……”
一直以來,他的衣服都是雌父買的,現在雄父說要給他買衣服,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萬一買多了,雄父覺得他貪心怎麼辦?
萬一買少了,雄父覺得他挑剔怎麼辦?
好像怎麼選都不對。
而且,萬一雄父只是隨口一說呢?
萬一到了店裡雄父又嫌麻煩呢?
赫羅伊伊的腦袋裡閃過無數個亂七八糟的念頭,小眉頭越皺越緊。
文殊見他半天不吭聲,心裡大概明白了什麼。
他沒有追問,而是換了個說法,語氣裡帶著一點故作失落的小委屈:“伊伊怎麼了?伊伊是不想穿雄父買的衣服嗎?”
“沒有!”
赫羅伊伊一聽這話,急得尾巴都豎起來了,“不是的雄父!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太麻煩雄父了……”
這幾天他和雄父玩得很開心,每天都很開心,開心到他甚至有些害怕——害怕任何‘新的變動’會把這一切打碎。
他十分珍惜現在的日子,像守著一盞好不容易才點亮的小燈,生怕一陣微風就會把它吹滅。
文殊瞧他這副患得患失的小模樣,心裡又軟又酸。
他沒有再多說,只是把崽崽往上託了託,讓他在自己手臂上坐得更穩當些,然後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:“那不就好了?走吧,雄父帶伊伊去買新衣服咯。”
“嗯嗯……”赫羅伊伊懵懵地點了點頭,小爪子不自覺地攥緊了雄父的衣領。
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整隻蟲已經被雄父抱進了一艘小型星艦裡。
星艦的內飾很寬敞,座椅軟得像一樣,赫羅伊伊坐在雄父腿上,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,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:雄父真的帶他出來了。
文殊坐在駕駛座上,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按鈕和儀表盤,心裡一陣發虛。
他根本不會開這玩意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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