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羅伊伊被雄父‘簡單又具有溫度’的真心話,擊碎了他內心最堅硬的屏障。
他高興地撲在雄父懷裡放聲嗷嗷哭,小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,淚水洇溼了雄父胸口處的一大片布料。
文殊抱緊他,一下一下地拍撫他的後背,什麼也沒說,靜靜陪伴崽崽把那些積攢在心裡,那些很久很久的委屈全都哭出來,並默默把‘可惡的尤利斯’揪出來破罵一頓。
漸漸地,哭聲愈來愈小。
文殊低頭一看,才發現崽崽已經趴在他肩頭睡著了,睫毛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淚珠子,小爪子緊緊攥住他的衣服舍不得鬆開。
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,晚風從窗戶縫隙裡溜進來,帶著一絲涼意。
文殊抱著這隻哭累的小崽崽,實在捨不得撒手,但又怕他餓著肚子睡覺會傷了胃,猶豫了片刻,還是讓001去熬一鍋營養粥。
二十多分鐘後,001端著熱騰騰的粥從廚房裡滑了出來,然後為兩位主蟲分別盛在碗中晾著。
粥熬得濃稠軟爛,米粒都化了,香味絲絲縷縷地飄過來。
文殊低頭看了看還在睡夢中的崽崽,一邊抱他去餐廳,一邊湊到他耳邊小聲喚:“伊伊起來了,吃點東西再睡好不好?”
赫羅伊伊的睫毛顫了顫,小鼻子皺了皺,像是在夢裡聞到了粥的香氣。
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視線還沒聚焦,就對上了一勺舀得滿滿的熱粥——是雄父把勺子遞到了他嘴邊,正等著他張嘴。
赫羅伊伊還沒完全清醒,就呆呆地張口吃了下去。
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下去,口感香香糯糯的,還帶著點獸肉的鮮味。
他嚼了嚼嚥下去,然後又被餵了第二口、第三口……就這樣被雄父一勺一勺地餵了小半碗,他才徹底清醒過來。
“雄父......”
赫羅伊伊眨了眨眼睛,看著雄父手裡那勺正往自己嘴邊送的熱粥,連忙伸手去接,“我、我自己來就好!”
文殊笑著刻意將勺子偏了偏,躲開了崽崽伸來的小手:“雄父都喂一半了,伊伊不如讓雄父餵你吃完。”
“不……”
赫羅伊伊堅決地搖頭,他要做一隻讓雄父省心的小雌蟲,不能連吃飯都要雄父喂!
而且他已經一歲了,又不是那種剛破殼的小蟲崽。
“雄父,我自己可以!”
說著,他扭了扭小身子,準備立刻從雄父腿上跳下去。
可文殊的手臂緊緊摟著他,把他牢牢固定在腿上,他掙扎了兩下,紋絲不動。
“雄父?”赫羅伊伊抬起頭,不解地望向雄父。
文殊這次沒有放任他,畢竟這麼小的崽崽,太懂事可不好!
他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,低頭對上崽崽的眼睛,語氣裡帶著一點故作委屈的試探:“怎麼?伊伊不想讓雄父喂嗎?伊伊討厭雄父?”
下一秒,赫羅伊伊嚇得整隻蟲都僵住了,尾巴一下子豎了起來:“沒有!我喜歡雄父!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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