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,赫羅伊伊獨自站在那把高腳椅上,小小的身子幾乎要趴到餐桌上。
他失神地盯著001端上來的食物,然後乖巧地把肉餅一點一點撕成小塊,塞進嘴裡慢慢地嚼著。
他咀嚼的動作很認真,腮幫子一鼓一鼓的,和雄父平時喂他時一模一樣。
可嚼著嚼著,他忽然放慢了速度,小爪子懸在半空中,眼神有些飄忽......
因為他感到有些無聊、孤單!
他已經很久沒有獨自一隻蟲吃飯了。
這半個多月來,每一餐都是雄父陪著他,有時候坐在對面盯著他吃,有時候把他抱在腿上,一邊喂他一邊和他說話;
餐桌上總是熱氣騰騰的,碗筷碰撞的聲音總是叮叮噹噹的,雄父的嘴巴也總是絮絮叨叨的。
可現在......餐桌上只有美味的食物和他自己。
更過分的是,雌父讓他自己吃,還不準亂跑!
赫羅伊伊又撕了一塊肉餅放進嘴裡,嚼了兩下,再次停下來,他歪著腦袋忽然陷入了沉思。
他不明白雌父那句話是什麼意思,難道雌父雄父都不用吃飯嗎?
雌父不是說過雄蟲很脆弱,必須一餐不落,而且還要吃得很好嗎?
那現在,雌父帶雄父回房幹什麼?
赫羅伊伊回想起剛剛雄父看起來和平時不一樣的臉色,眼神也有些渙散,說話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悶悶的、啞啞的......
赫羅伊伊的尾巴慢慢地耷拉了下來,那雙大眼睛裡浮上一層模糊的擔憂。
幾秒後,他從椅子上跳了下來,小腳丫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。他小跑著上樓,小短腿邁得飛快,半分鐘不到就站在了主臥門口。
可是,門是緊緊地關著的。
赫羅伊伊抬起小爪子後卻不敢敲下去,一直懸在半空中,因為裡面安安靜靜的,一點聲響都沒有傳出來。
他有點猶豫,萬一雄父真的不舒服,雌父只是在陪雄父休息,而自己卻敲門把他們吵醒了,那他豈不就成了壞透了的小蟲崽?
可是……雌父雄父不吃飯真的沒事嗎?
他小小的腦袋瓜子想不通,尾巴也早已耷拉下來,像一條失去了支撐的小繩子。
他呆呆站在原地,一會兒擔心雄父是不是病得更重了,一會兒又怕雌父責怪他不聽話……
而此刻,一門之隔。
赫羅伊恩剛低下頭想確認雄主的狀態,耳尖忽然動了一下。
他清晰捕捉到門外一連串的腳步聲——伊伊來了。
與此同時,赫羅伊恩正餓得準備開袋即食……
但在聽見伊伊站在門外的動靜後,赫羅伊恩臉色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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