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當時還小,什麼都不懂,但每每看見雌父為了護他而落於下風時,心中便對西爾蘭德產生了厭惡。
“伊伊,”文殊落於西爾蘭德身後走著,他壓低聲音湊到崽崽耳邊關心問:“怎麼了?”
赫羅伊伊沒有說話,也沒有動,小小的身子僵在雄父懷裡,像一隻遇到了天敵的小獸。
文殊心裡隱約浮上一層擔憂,但沒有繼續追問,只是用掌心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這時,走在前面的西爾蘭德冷不丁止住腳步,並轉過身看向他......和那隻埋頭藏臉的小蟲崽。
文殊被他看得有些發毛,只好尷尬地扯笑,伸手朝距離幾步遠的沙發示意了一下:“您坐……坐。”
西爾蘭德點了點頭,走過去剛落座,001便適時地滑了過來,機械臂上穩穩地託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,候在他手邊的位置。
顯然,這杯茶是給他的,而沒有雄蟲的吩咐,001斷然不會這麼做。
西爾蘭德微微側過頭,鼻翼輕輕翕動了一下。
他不經意地嗅了嗅那縷從杯口升起的茶香,眼眸始終目視前方,又嗅了嗅,幾秒後得出了一個結論:無毒。
一旁抱著崽崽靜坐的文殊見他遲遲不喝,還以為不合口味,正準備開口詢問需不需要換別的飲品時,西爾蘭德已經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雄父。”
赫羅伊伊突然出聲,他抬起頭小聲說:“我要回房間。”
下一秒,文殊僵住了。
與此同時,西爾蘭德端著杯子的手也微微頓了一下,那雙金色的眼眸迅速移過去,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赫羅伊伊的後背上。
文殊察覺他們之間的氛圍變得愈發不對勁,連忙開口打圓場:“您別介意,伊伊他有些怕生。”
怕生?
西爾蘭德頓時面色複雜,因為他很難想象這類低弱的詞語會用在一隻雌蟲身上。
可當他再次看向崽崽時,眼神里已然多了一層審視。
只見赫羅伊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“我不想待在這裡”的抗拒,西爾蘭德輕微蹙起眉,隨後將視線移至尤利斯身上。
雖然他不理解這隻雄蟲在搞什麼鬼,但以伊伊目前的狀態來看,顯然不需要他多餘操心。
“雄父,”赫羅伊伊不死心,又抬起頭來繼續問:“我可以回房間嗎?”
就在文殊正不知該如何回答時,他聽見西爾蘭德出聲:“讓伊伊回房吧。”
“啊?哦,好,好好......”文殊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後連忙鬆開崽崽,說:“去吧,跑慢點。”
赫羅伊伊忽略了雄父的囑咐,他從雄父腿上滑下來後,腳丫子剛一沾地就“嗖”地躥了出去;
半分鐘不到,他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,並把房門“啪”地一聲合上了,貌似外面有什麼洪水猛獸似的。
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文殊坐在沙發上,頭一次覺得屁股底下這張沙發如坐針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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