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羅伊伊見雌父被雄父制止住後鬆了一口氣,但他沒想到下一秒雌父又要伸出魔爪,他急中生智,慌慌張張展開了自己那對連絨毛還未褪去的小翅膀;
小翅膀撲騰了幾下,他迅速起身小跑幾步,藉助沙發的彈性跳躍至半空中,小翅膀拼命地扇動著企圖一飛沖天......
就這樣,赫羅伊伊在雌父的怒火、雄父的震驚中,整隻蟲搖搖晃晃地朝那扇唯一敞開通風、且位於高處的窗戶飛了過去。
遺憾的是,此時恰好一陣夜風從外面持續湧灌進來,顯然就連蟲神都不幫這隻可憐的小蟲崽。
赫羅伊伊的小翅膀本就撲騰得又急又亂,哪怕他此刻是在緊急情況下激發出自己的潛力,但還是失敗了。
主要原因是,目前的他並不適合挑戰又高、又遠的飛行軌跡,加上他的體重實在過於理想,整隻小肉蟲飛得七扭八歪地,像一隻喝醉了的小蝴蝶......
而就在他無限接近窗戶時,大腿不可避免地撞在了窗框上失去平衡(好在肉肉多,那一下並不疼,反倒起了一個緩震的作用),隨後下一秒臉朝地面直直往下墜落。
文殊眼見崽崽有危險,他還沒來得及驚撥出聲,赫羅伊恩就已經飛速展翅閃現到了通風視窗;
他的手臂往窗外一伸,精準地揪住了那隻準備進行自由落體運動的小崽子,一把將他拽了回來。
赫羅伊伊被雌父拎在半空中,小翅膀還下意識地撲騰了兩下,然後蔫蔫地垂下來,甚至連臉都被嚇白了。
雖然他平時有在後院飛來飛去地,但那是在藉助大樹的踩點的輔助下;
剛剛這麼高的距離、這麼危險的角度,他實在也沒想到頭一次嘗試,結果差點把自己的小蟲命給玩沒了。
赫羅伊恩的臉已經徹底黑了。
他一手揪住崽崽的後衣領,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拍打在崽崽的屁股上,巴掌“啪啪啪”地連續落下,力道果斷且毫不留情。
但甩完幾巴掌後,原本他心中那股愈發無法控制的怒火,卻在幾秒內,被那肉嘟嘟的手感給軟化了。
他甚至有種自己在揉搓麵糰的荒唐感。
而赫羅伊伊也被這幾巴掌打懵了。
他明明記得以前犯錯時,雌父打他很痛來著,可現在雌父的手掌落到他屁股上,好像不痛了。
莫非是偉大的“雌愛”將他的雌父給喚醒了?
赫羅伊伊轉頭看了雌父一眼,恰好雌父也在看他,兩蟲對視了幾秒,各有各的疑惑、各有各的沉默......
文殊站在一旁,原本想勸住“別打了”,可想起崽崽剛才窗外那一幕,最終還是沒有開口。
危險行為必須禁止,如果這次不作出懲罰,日後必定後患無窮!
赫羅伊恩嘆了口氣,將崽崽丟在地上,讓他隨便找塊牆去面壁思過後就不管了。
不過上樓前,他沒忘把雄主拉走,因為他怕雄主心疼崽崽受罰,會趁他不注意抱去哄。
赫羅伊伊耷拉著腦袋隨意找了面牆站好,然後慢慢等雌父消氣後過來兇他一頓,到時就可以回去睡覺了!
不過,赫羅伊伊的大眼睛一轉,忽然感覺雌父應該沒有要吃他的打算;
真要吃了他的話,他最肉的小屁股應該在剛剛,就已經被啃沒了才對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