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殊坐在赫羅伊恩身側,目光平靜地落在那些正在進行測試的軍雌身上,卻早已沒有了先前那種好奇。
因為他滿腦子都是赫羅伊恩身居高位的威風。
單單在這裡,赫羅伊恩看上去都如此風光。那些中將、副官、裁判教官......每一隻蟲在他面前都會不自覺地收斂起姿態,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幾分。
文殊幾乎能想象出當他在戰場上廝殺時的威武、利爪劃過空氣的利落、雙翼展開時的遮天蔽日,以及面對獸潮時毫不退縮的決然;
他甚至還能想象出他大勝歸來時的傲氣,軍靴踏過凱旋門,身後是整齊的軍雌列隊,無數雙帶有敬仰和信賴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;
還有他在任何場合都能遊刃有餘的底氣,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不迫......
而他呢,如果沒有雄蟲的身份,他拿什麼才配得上擁有如此大好前程的赫羅伊恩?
赫羅伊恩坐在一旁,表面看似平靜,內地裡實則一直在暗中留意雄主的表情。
他準備好了一大堆騷話,想在雄主被那些軍雌的英姿所吸引時,第一時間告訴雄主,自己的身材、力量、耐力什麼什麼都是最好的,那些底下跑的、跳的、舉重的,沒一個能比得上他!
可雄主一直悶悶不樂,反倒是隔壁的崽崽,彷彿實現了軍雌夢一般,一直興奮地握緊拳頭揮來揮去地......
他坐在專屬的高板凳上,小短腿懸在空中晃盪著,嘴裡時不時發出“衝啊”“加油”的呼喊,好像下一個要上去測試的蟲是他一樣,那根小尾巴在他身後甩得幾乎要飛起來......
赫羅伊恩又看了看雄主,那副出神又低落的模樣讓他心裡一陣發緊。
最後他只好又又又轉頭,伸手在崽崽的腦門上再次彈了一個清脆的腦瓜崩兒。
“嗷!”
赫羅伊伊立馬捂住自己的小腦袋,大眼睛無辜地望向雌父。
赫羅伊恩沒有回應他,而是湊到雄主耳邊關心問:“雄主,您怎麼了?”
問完的同時,他腦海裡已經蹦出一個荒謬但又合理的想法:雄主是不是又轉變想法了?雄主現在跟別的雄蟲一樣開始討厭軍雌了?
文殊搖了搖頭,沒說實話:“沒什麼,我沒事。”
其實他確實有些不自在,但提出要過來觀看的是他,如果現在又反悔說要回去的話......文殊下意識看了看隔壁正無比興奮的崽崽,頓時不想做一個掃興的雄父。
不過……崽崽的頭髮怎麼有點亂亂的?
前邊翹起一撮,後邊塌下去一片,像是被哪個缺德沒素質的蟲扣過一樣。
赫羅伊恩順著雄主的目光看了崽崽一眼,沒察覺到有什麼異樣,於是問:“您在擔心伊伊?”
“沒有,”文殊搖了搖頭,“誰抓亂他頭髮了?”
赫羅伊恩也搖了搖頭,睜眼說瞎話:“我不知道,可能他自己撓的吧。”
“哦……”文殊有點不信,因為崽崽並沒有撓頭的習慣。
眼見雄主又安靜下來,赫羅伊恩低頭跟雄主說了聲“我去去就回”,便起身走到後邊,低聲跟幾個副官交代了幾句。
鈺澤這個顯眼包立馬拍了拍胸脯,一臉大包大攬的自豪:“沒問題元帥,你就放心吧!有我在,伊伊丟不了!”
赫羅伊恩點了點頭,剛準備轉身帶雄主先行離開,不料旁邊的迪亞忽然冒出一句:“元帥,鈺澤說你來的時候不是穿這一身制服,那您為什麼要換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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