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被西爾蘭德接回家的赫羅伊伊,此刻無聲勝有聲。
“為什麼啊為什麼啊為什麼啊......”
西爾蘭德坐在椅子上苦惱地扶著額頭,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——從校門口到現在,伊伊已經嘰嘰喳喳問了他幾百遍“為什麼我雌父雄父不來接我”了。
他起初還耐著性子解釋,說什麼“他們有事”“他們晚點就來”“你先跟我回家”之類的套話;
可他越客氣,伊伊越來勁,最後西爾蘭德實在沒辦法,只好實話實說:“他們去過二蟲世界了,去約會了。”
他以為這個答案足夠讓小傢伙消停了,沒想到這隻臭崽子非但不領情,反而更來勁了。
“什麼叫二蟲世界?”
“為什麼要過二蟲世界?”
“他們為什麼不等我一起?”
“他們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赫羅伊伊眨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,肉臉上充滿了執著,他不依不饒地追問: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嘛~”
那尾音拖得老長,像是帶著幾分委屈、撒嬌,但在西爾蘭德耳朵裡卻如同催命符。
最終西爾蘭德忍無可忍,他板起臉來,語氣硬邦邦地反問:“你作業寫完了嗎?”
“明天的功課有沒有預習?”
這兩句話像兩把鋒利的刀子,精準地中傷了赫羅伊伊的要害。
小傢伙的嘴巴一下子閉上了,那滔滔不絕的問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,整隻蟲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。
赫羅伊伊老老實實地“哦”了一聲,然後低下頭摳自己的手指頭、手皮,再也不敢多問一個字了。
西爾蘭德見他終於安靜了,還沒來得及鬆口氣,就敏銳地捕捉到了伊伊的不對勁。
這臭崽子竟然心虛到不敢看他了?
手指也來回摳個不停,眼珠子滴溜溜轉得像在找逃跑路線......
西爾蘭德眯了眯眼,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將沙發上那隻癟癟的書包抓了過來,他迅速拉開拉鍊往裡一探;
映入眼簾的是一本嶄新的書、兩顆軟糖、半塊小餅乾,以及一支喝了一半的營養劑,全部被亂七八糟地塞在一起。
西爾蘭德嘴角抽了抽,但心裡頭那種不祥的預感已然愈發強烈。
赫羅伊伊眼見他準備要拿自己的書本,立刻像是應激一樣,他猛地撲上來想將書包搶回去。
但西爾蘭德的反應比他快了不止一拍,不僅把書包抓得緊緊的,甚至還飛快地將其中一本書給揪了出來。
赫羅伊伊見狀,小臉“唰”地白了,他生怕西爾蘭德要考他什麼小知識,等一會兒答不上來就太丟蟲了,於是他果斷採取了最原始的策略:跑!
僅幾秒,他迅速丟下一句“我好累,我要去吃飯了”,然後轉身就蹬蹬蹬往廚房方向跑,頭也不回,小短腿倒騰得比逃命還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