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在他耳邊越來越不規律,整個人先是繃得很緊,像一根拉滿的弦,然後隨著他手掌的移動慢慢鬆開,像潮水退下去之後的沙灘,又軟又熱。
窗外的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,屋裡只剩下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和真絲面料摩擦的細碎聲響。
床頭那盞燈還亮著,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,輕輕地晃動著,又慢慢地融在一起。夜色從窗簾的縫隙裡滲進來,把整個房間裹成一個安靜的殼,殼裡面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過了很久,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陸星汐縮在沈星垂的懷裡,額頭抵著他的胸口,呼吸慢慢變得平緩。
沈星垂一隻手環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搭在她後背,掌心貼著她微微發燙的皮膚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,但那種沉默很飽滿,像是剛下過雨之後的空氣,什麼都是溼漉漉的,什麼都是安靜的。
第二天早上沈星垂先醒的。
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,幫陸星汐把被角掖好,她翻了個身,臉埋在枕頭裡又睡過去了。
沈星垂穿了件襯衫下樓進了廚房,從海鮮池裡撈了兩隻鮑魚和幾根海參,又翻了翻冰箱,找出一小塊瘦肉和幾根青菜。
他把米淘好下鍋,用靈泉水代替了自來水,又把鮑魚切片、海參切丁,和肉末一起下進去慢慢熬。
另一個灶上蒸了一屜小灌湯包,是他昨天特意多做的,凍在冰箱裡備著當早餐。
粥熬了將近四十分鐘,米粒全都開了花,和海鮮的鮮味融在一起,他最後撒了一把蔥花進去,又滴了兩滴香油。
他端著托盤上樓的時候,陸星汐正好翻了個身醒過來。
她眯著眼看了一眼窗外透進來的光,又看了看端著早餐走進來的沈星垂,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,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。
沈星垂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,在床邊坐下來:“海鮮粥,還有你愛吃的灌湯包。”
陸星汐撐著坐起來,被子從肩上滑下去,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穿著的那件淡紫色睡衣,已經有些破爛,想起昨晚的事,臉上的紅又深了一層。
沈星垂拿過溼巾遞給她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把粥碗端起來吹了吹。
陸星汐接過粥碗喝了一口,鮮味從舌尖一路滑下去,胃裡暖融融的。
她又夾了一個灌湯包咬開,湯汁溢位來的時候她含糊地說了一句:“好吃。”
沈星垂靠在床頭看著她吃,自己那碗還沒動。陸星汐吃到一半停下來看了他一眼:“你怎麼不吃?”沈星垂笑了一下:“你先吃,我一會兒下去吃。”
陸星汐吃完之後又躺下了,說再歇一會兒。
沈星垂端著托盤下樓自己吃了早飯,收拾了廚房,又去農場轉了一圈,跟沈衛澤確認了這兩天的工作安排。
等他回來的時候,陸星汐正從二樓下來,扶著樓梯扶手,步子比平時慢了不少,走路的樣子有點不自然。沈星垂站在樓梯口看見她那個樣子,兩步跨上去,伸手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。
陸星汐被他突然抱起來嚇了一跳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:“你幹嘛?”
沈星垂把她抱到沙發上放好,又去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:“好點了嗎?今天好好歇著,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。”
陸星汐接過水杯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時候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:“還不都怪你。我不管,中午我要吃大餐,你看著辦。”
沈星垂在她旁邊坐下來,認真想了想:“得來,您瞧好吧。保證讓您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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