釣到十點半的時候,小胖第一個把竿子收起來往躺椅上一癱:“我不行了,胳膊抬不起來了,這釣魚看著輕鬆比搬貨還累。”
劉哥又堅持了十幾分鍾,把最後一條東星斑放進了魚箱才收了竿,坐在小胖旁邊的躺椅上揉了揉手腕。
老三從頭到尾沒吭聲,但收竿的動作比誰都快,竿子一收往船艙裡走,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條幹毛巾在擦手。
趙猛和望海也陸續收了竿,甲板上只剩下沈星垂還在整理線組。
就在這時候,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先響了一聲——那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,像是有人拿手指彈了一下空塑膠桶。
小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還沒來得及說話,劉哥的肚子跟著也叫了一聲,然後是趙猛的,此起彼伏地響了一串。
幾個人面面相覷,安靜了兩秒,然後同時笑了出來。
沈星垂把手裡的竿子收好,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:“咱們今晚燒烤怎麼樣?我記得這次出海買了牛羊肉的。”
小胖第一個從躺椅上彈起來:“燒烤!我舉雙手雙腳贊成!”
趙猛已經在往倉庫方向走了:“我去搬爐子和炭!”
望海跟著去拿食材,老三站起來的時候活動了一下蹲久了有點僵的膝蓋,沒說什麼,但人已經走到了倉庫門口。
甲板上的燈被調到最亮,燒烤爐架在船尾的平臺上,炭火點起來的時候暗紅色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。
沈星垂從冰箱裡翻出牛肉和羊肉,又去活水艙撈了幾條兩斤多的千年笛鯛上來,在案板上利落地刮鱗去內臟,切成厚薄均勻的魚片。
小胖和劉哥蹲在旁邊串肉串,一個切塊一個穿籤,配合了沒幾串就開始互相嫌棄——小胖切的肉塊大小不均勻。
劉哥說他“你這是穿串還是拼圖”。
小胖回了一句“你切的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”。
老三坐在旁邊沉默地削竹籤,削好的籤子整整齊齊碼成一排,被小胖抽走一根的時候他還用眼睛瞪了一下。
趙猛把炭火撥旺,鐵網架上去刷了層油。
沈星垂先把魚片放上去,魚皮碰到熱油發出細密的滋啦聲,油脂滴在炭上冒起一縷白煙。
他翻了兩下就夾起來放在旁邊的盤子裡,撒了薄薄一層椒鹽和孜然。
小胖湊過來想伸手拿,被燙得縮回去。
沈星垂遞了雙筷子給他:“急什麼,先吃這個,肉串還沒好呢。”
小胖夾了一片烤魚塞進嘴裡,嚼了兩下眼睛就直了:“二哥這個魚片烤得也太嫩了,皮是脆的肉是滑的。”
劉哥也夾了一片嚐了嚐,點了點頭沒說話,但筷子又伸向了盤子。
趙猛把第一把肉串放上烤架的時候,小胖從沈星垂手裡接過了夾子:“我來我來,剛才釣魚輸給你們了,烤串我得找回場子。”
他學著沈星垂剛才的動作翻動肉串,撒調料的時候手一抖辣椒粉撒多了,旁邊劉哥被他嗆得打了兩個噴嚏,退到兩步之外看著他:“你這是烤串還是放毒?”
小胖嘿嘿笑著把那把串翻了個面繼續烤,等到油脂滴得差不多的時候拿起來自己先咬了一口,嚼了兩下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果然自己動手豐衣足食,還不錯。”
劉哥也忍不住自己烤了幾串,他比小胖穩當得多,調料撒得均勻,火候控制得也好,烤出來的肉串外焦裡嫩,被趙猛連吃了三串還嫌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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