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海把抄網提上甲板,魚身落在橡膠墊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他盯著那身流光溢彩的鱗片看了好一會兒,才轉頭看沈星垂,臉上又驚又喜的表情還沒褪乾淨。“你這第一竿啊……”他搓了搓手,“新艇下水第一竿就上月亮魚,這兆頭夠硬的。”
沈星垂把魚竿靠在一旁,擦了把額頭上的汗,笑著搖搖頭:“也是運氣好,它應該是正好從深溝那邊游過來覓食。”
趙猛已經從艙裡翻出了電子秤,幾個人合力把魚掛上去——三十七斤六兩。這個重量在月亮魚裡不算頂級,但放在這片近岸礁石區,簡直跟中了彩票差不多。
陸星汐拍了拍手,“你看這魚身上的斑點,像不像碎月亮?第一竿就釣上月亮魚,以後沉星號一定每次出海都有好運。”
沈望海大笑起來,拍了拍新艇的白色護欄:“以後每次出海,都得想起今天這一竿。”他低頭看看甲板上的月亮魚,又看看沈星垂,“哥是不是真有什麼特殊本事?怎麼魚就專咬你的鉤呢?”
沈星垂只是笑,沒接話。他彎腰把月亮魚捧起來,魚身微涼,鱗片在掌心裡滑得像緞子。他能感覺到它體內最後一縷生命力的跳動,也能感覺到船舷之外,整片海域正安靜地鋪展開來,所有的水流、魚群、礁石的輪廓,都在他的感知範圍裡清清楚楚。
好運嗎?也許吧。
但他更願意相信,這片海對他,已經不再是個秘密了。
沈星垂也沒再囉嗦,偷偷的餵了點空間靈水確保月亮魚能夠活下來。然後和趙猛、沈望海三人把魚放進了活水艙。
剛回到甲板沒過多久,趙猛的竿梢率先傳來動靜,輕輕點點抖動,是魚兒在試探啄餌。
他沉住氣穩握竿柄,絲毫沒有揚竿的念頭,靜靜等待真實咬口。
幾秒後,竿梢猛地狠狠下拽,魚線瞬間被死死扯緊!
“中魚!”
趙猛雙臂發力,猛然揚竿刺魚,魚鉤深扎魚嘴。水下瞬間傳來蠻橫的拉扯力,釣竿瞬間彎出飽滿的弧度。
底下的魚拼命向著礁盤猛扎,趙猛立刻持續頂竿壓制,死死鎖住魚的逃竄路線,不給它鑽縫的機會。
漁輪滋滋出線,一人一魚開啟拉鋸。幾分鐘的緊張博弈後,一尾兩斤左右的芝麻斑被緩緩拉出水面,魚身佈滿細密黑斑,鮮活亂跳。
“開張了!”
趙猛將魚抄上船,丟進活水保溫艙,臉上滿是喜色。
緊接著,陸星汐的釣竿也傳來猛烈咬口!
竿梢驟然沉彎,巨大的拉力扯得她腳步微微後滑。她深吸一口氣,果斷揚竿刺魚。
“穩住,別鎖死卸力!”沈星垂立刻出聲提醒。
陸星汐慢慢控線周旋,幾番拉扯下來,一尾色彩豔麗的東星斑破水而出。通體豔紅,綴滿細碎白點,顏值極高,只是出水之後,鮮亮的紅色肉眼可見地暗淡下來。
“也太好看了吧!”陸星汐擦了把臉上的海風,看著艙裡的漁獲,滿眼歡喜。
接連開張,沉星號甲板上氛圍徹底熱鬧起來。
很快沈望海也順利中魚,釣上一尾品相極佳的金錢斑,魚身佈滿規整的六邊形斑紋,是礁區名貴魚種。
兩個小時每人都釣上來很多石斑魚,有赤點石斑、東星斑、老鼠斑,還有一些石鯛、紅友、章紅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