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剛：我們商量了。餅乾管飽。萬一後面沒吃的，能頂幾天。
張偉把餅乾的包裝拆開，抽了一塊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表情沒變。
硬的。
王強接過那塊咬過的餅乾，也咬了一口。
硬的。能吃。
王大拿走過來，從口袋裡掏出第二包辣條，拆開，抽了三根，分給劉剛、張偉、王強每人一根。他自己嘴裡已經嚼了一根，說話的時候辣味從牙縫裡冒出來。
配著吃。辣條軟，餅乾硬。
三個人把辣條夾在餅乾中間咬下去，嚼了之後表情變了。劉剛的眉毛抬了一下。
行。這個行。
李苟聖是最後一個。他走到貨架前面，沒看商品，看的是貨架底部的價錢籤。每個價錢簽下面都印著統一格式：免費——但會付出別的代價。
他蹲下來，從最底層抽出一個盒子。紙盒，褐色的，沒有商標，也沒有圖案，開啟之後裡面是一副撲克牌。牌面是灰白色的，背面是純黑。
這個。
假人看著他手裡的盒子。
你確定？
你店裡所有東西都免費，但都有代價。繃帶代價是撕開之後會發光的傷口癒合後留下熒光疤。蒲團代價是坐下之後五分鐘內不能移動。計算器代價是每次運算都會損耗你的記憶力。保溫袋代價是東西放進去超過二十四小時會變成同一種味道。
他把撲克牌盒子舉起來。
這個的代價是什麼？
假人帽簷下面的嘴彎了一下。
代價是——每次玩牌的時候，輸的人必須說一句真話。你玩得越多，真話越多。真話越多，傷害越多。
李苟聖把撲克牌放在櫃檯上。
我換這個。
假人點頭。櫃檯燈閃了一下，撲克牌的包裝紙表面浮出一行小字，透明的，燈滅了就消失。
使用說明：真心話大冒險撲克牌。玩法自定。輸者說真話。
李苟聖把撲克牌放進口袋，轉身看所有人。八個人站在小賣部裡，懷裡揣著各自的東西，有的已經拆了包裝，有的還攥著沒動。
都換完了？
趙奮鬥檢查了人數，翻了一頁筆記本。
八個人，八件。都在。
李苟聖從口袋裡掏出撲克牌盒子，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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