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人把剛才的動作又跳了一遍。這次王智死死盯著假人的腳，看到轉身的時候果斷跟著轉過去，方向對了，屁股也蹲下去半寸。
黑影退回鐵絲網外面，不動了。
趙奮鬥擦了額頭的汗，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：錯誤一次，獲得一次補跳機會。
音樂繼續。假人跳第三套動作，第四套動作，第五套。一套比一套難，腳上的步子密集得像在數米，手臂的動作像打太極拳，但速度是太極拳的三倍。
王大拿全跟上了。他跳了六套動作，出了一身汗，花襯衫貼在身上，肚子的輪廓清晰可見。但他動作沒走樣，手和腳配合默契，像跳了十年廣場舞的老太太。
趙奮鬥跳錯了一次，被黑影追了半圈，靠王大拿擋住黑影才跑回來。
李婷跳錯了兩次，第一次被黑影抓住腳踝拖了兩米，第二次她蹲下抱住自己，黑影沒抓穩，鬆手了。
靜心師太跳了四套，錯了一次。錯了之後她站在原地念了一聲佛號，黑影走到她面前停住了，站了三秒，轉身走了。
林黛玉邊哭邊跳，眼淚滴在地上，她踩在淚漬上滑了一跤，爬起來繼續跳。黑影追她的時候腳底也打滑，摔了一次，爬起來的速度慢了半拍，她趁機跑了。
周強把保溫箱頂在頭上跳，保溫箱晃來晃去，他跳錯了兩步，但他跑得快，黑影追了二十米沒追上。
李苟聖沒跳。他從第一套動作開始就站在原地，看著假人跳，看著其他人跳，看著黑影追人抓人放人。
假人跳完第八套的時候，音樂停了一拍。然後換了一首歌。
《小蘋果》。
假人換了動作，節奏更快，手臂擺幅更大，步子變成了左右橫跳加轉圈。
王大拿眉頭皺了一下。他之前跳的六套都是《最炫民族風》的配套動作，肌肉記憶刻在了身體裡。換了歌，換了動作，他的身體反應慢了半拍。
但他還是跟上了，只是動作沒有之前那麼流暢。
李苟聖看著王大拿的側臉，汗從鬢角淌下來，滴在肩膀的花襯衫上。
你還能跟幾套？
王大拿喘著氣，但聲音穩。
再來五套。
那你跟。其他人都退後。
趙奮鬥：退後？那你呢？
李苟聖：我負責最後一個。
他走到音響旁邊，手放在音量旋鈕上方，沒碰。
喜人，我知道你在聽。
喇叭裡沒有回應，但假人的墨鏡轉過來對準了他。
你設計這個遊戲的時候，想過一個問題沒有？舞步是越複雜越好，但跳舞的人會累。你讓我隊友跳十套，他第十套一定出錯，然後被追，被抓住，被拖走。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看這個畫面？
假人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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